帝皇，根本保护不了任何人。”

    

    符号刻完了。它站起来，看着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笑了。

    

    然后，它做最后一件事。

    

    它俯下身，把嘴唇贴在她冰冷的耳边，用她自己的声音——它已经学会了她的声音，听了二十年，模仿得惟妙惟肖——轻声说：

    

    “罗伯特……我的儿子……是帝皇和埃里昂害死了我……是他们……是他们……”

    

    那声音从她早已死去的喉咙里发出，像是她在死后仍然在说话。那声音在花园中回荡，穿过玫瑰丛，穿过草坪，穿过那些还在阳光下飞舞的蝴蝶。

    

    说完，它站起来，最后看了她一眼。

    

    她躺在那里，躺在自己最爱的玫瑰丛中。她的血已经流干了，浸透了泥土。她的脸上刻满了混沌的符号，那些符号在阳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她的眼睛仍然睁着，空洞地注视着天空。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还在说着那些它用她声音说出来的话。

    

    “完美的艺术品。”那个东西喃喃道。

    

    然后它转身，走进官邸的阴影中，消失在那些它潜伏了二十年的地方。

    

    阳光仍然温暖。玫瑰仍然盛开。蝴蝶仍然飞舞。

    

    只是花园中，多了一具尸体。

    

    一具被亵渎的、被玷污的、被用来传递仇恨的尸体。

    

    当基里曼收到消息时，她已经在玫瑰丛中躺了三个小时。那些红色的花瓣被她的血浸透，变成了更深的颜色，深得像凝固的血块。那些刻在她脸上的符号，被官邸的人小心翼翼地擦去，但痕迹还在——太深了，永远都抹不掉了。

    

    她的眼睛始终没有闭上。

    

    没有人能让它们闭上。

    

    仿佛她在等待，等待她的儿子回来，等待他能从她的眼中看见，她最后想要说的话。

    

    而那些话，那些恶魔用她声音说出来的话，将会在基里曼的脑海中永远回荡：

    

    “是帝皇和埃里昂害死了我。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