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里曼的身体猛地一颤。

    

    “那些刺杀……不是……你能控制的……”埃里昂继续说，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用最后的力气挤出来的，“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基里曼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他紧紧握着埃里昂的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就那样握着，握着，直到感觉到埃里昂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回应了他。

    

    良久，他终于松开手，站起来。

    

    他看着埃里昂，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但最终，他只是点了点头。

    

    那点头中蕴含的东西，比千言万语更多。

    

    最后的身影

    

    当基里曼退开后，安格隆又走了回来。

    

    他半跪下，平视这位虚弱无比却仍然饱含智慧的原体。他的眼睛还红着，他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但他控制住了自己。他控制住了愤怒，控制住了恐惧，控制住了想要立刻杀出去的冲动。

    

    他看着埃里昂，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他想说谢谢，想说对不起，想说“你一定要活着”，想说“没有你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但他说不出口。所有的语言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只是看着。

    

    看着那双半闭的眼睛，看着那张苍白的脸，看着那些缠绕的绷带，看着那些连接着生死的管线。他看着这个曾经从天而降救了他的人，这个教他控制愤怒的人，这个给了他新生命的人。

    

    埃里昂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一点。他看着安格隆，看着他眼中的那些复杂的情感。他想要说什么，想要安慰他，想要告诉他一切都会好的。但他太累了，累到说不出话。

    

    他只是看着。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沉默着。

    

    然后安格隆站起来。

    

    他没有说话。他只是深深地望了一眼如此惨状的埃里昂，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会议厅。

    

    他的步伐很快，快到几乎是在跑。他的背影在门口消失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看见了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那不是恐惧的颤抖。那是愤怒的颤抖。

    

    他要去杀。

    

    现在就要去。

    

    埃里昂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那是担忧，是理解，是无奈，是骄傲——所有情感混在一起，最终化作一声微弱的叹息。

    

    然后他看向剩下的兄弟们。

    

    荷鲁斯站在不远处，看着他，眼中满是关切。

    

    多恩站在门口，背对着他，但脊背挺得笔直。

    

    莱昂站在角落，那双冰冷的眼睛仍然看着他。

    

    弗格瑞姆站在窗边，看着他，眼中还有泪光。

    

    佩图拉博站在自己的礼物旁，看着他，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察合台可汗靠在墙上，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个虚弱的微笑。

    

    科兹站在阴影中，看着他，眼中的血已经止住了，但泪还在流。

    

    费鲁斯站在门口，看着他，那双钢铁之手垂在身侧，微微颤抖。

    

    伏尔甘站在轮椅旁，看着他，眼中的悲伤还没有散去。

    

    洛迦站在不远处，看着他，双手仍然合十。

    

    阿尔法瑞斯——或者欧米伽——站在最远处，看着他，脸上的微笑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一张真实的脸。

    

    基里曼站在他身边，手还放在轮椅的扶手上。

    

    圣吉列斯站在他身后，手轻轻搭在他肩上。

    

    他看着他们，这些兄弟，这些他拼尽全力想要保护的人。他们此刻都在这里，都看着他，都关心他，都需要他活着。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微光。

    

    那是希望的光。

    

    他努力扯动嘴角，想要露出一个微笑。那微笑很微弱，很吃力，但那是真的笑。是对兄弟们的回应，是对未来的信念，是对胜利的期待。

    

    然后他轻轻点头。

    

    那点头很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