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敬礼。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打扰。他们只是站在雨中，敬礼，然后继续赶路。

    

    他走过广场，走过那些巨大的雕像。那些雕像雕刻着原体们战斗的英姿，在雨中显得格外庄严。雨水打在雕像上，顺着大理石流下，如同泪水。那些泪水从雕像的眼睛里流下，像是在为这个轮椅上的人哭泣。

    

    终于，他到达了医疗舱。第二军团的医疗官们已经在等待了。他们看见圣吉列斯，看见他羽翼下的人，都默默地围上来，小心翼翼地接过埃里昂，把他放在医疗床上。

    

    圣吉列斯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忙碌。看着那些医疗官们剪开埃里昂的绷带，检查那些伤口，更换新的药物。看着那些生命维持系统的管线重新连接到他身上。看着那些监测仪器上的数据一点点稳定下来。

    

    他的羽翼还在滴水。那些水滴在地上汇成一个小小的水洼，反射着医疗舱里的灯光。但他没有离开。他就那样站着，看着，守护着。

    

    一个医疗官走过来，轻声说：“圣吉列斯大人，他的伤势稳定了。他会活下去。”

    

    圣吉列斯看着他，那双红色的眼睛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然后他微微点头：“谢谢你们。”

    

    医疗官敬礼，然后转身继续工作。

    

    圣吉列斯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埃里昂。他安静地躺在那里，脸上还挂着泪痕，但眉头已经舒展。他终于放松了。终于睡着了。终于可以——暂时地——放下一切。

    

    圣吉列斯转身，走出医疗舱，走进雨中。

    

    雨还在下。比之前更大。那些雨滴砸在他身上，砸在他的羽翼上，砸在他的脸上。但他没有躲避，没有退缩。他就那样站在雨中，让雨水冲刷自己。

    

    他的羽翼在雨中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寒冷，是因为他也在哭。为埃里昂哭，为那些死去的人哭，为那个黑暗的未来哭，为这个虽然改变但仍然充满痛苦的世界哭。

    

    那些泪水混在雨水中，分不清哪些是雨，哪些是泪。他抬起头，让雨水冲刷自己的脸，冲刷那些泪水。

    

    他想起了埃里昂说的那些话。那个黑暗的未来。自己的死。兄弟们的堕落。父亲被困在黄金王座上一万年。那些画面在他脑海中闪现，如同最可怕的噩梦。但他没有恐惧，没有退缩。他只是站在雨中，让那些画面流过，让那些痛苦流过，让那些泪水流过。

    

    雨还在下。

    

    但黎明，不远了。

    

    在远处的天边，有一道微弱的光正在撕裂黑暗。那是曙光，是新的一天，是新的希望。

    

    圣吉列斯看着那道光，轻声说：

    

    “谢谢你，埃里昂。谢谢你改变了我们的命运。”

    

    他转身，走回医疗舱。

    

    他还要守护他。直到他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