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在最前面，它们的速度太快，跑起来像一群疯狗。后面是更大的单位，那些甲壳厚重的战士，那些拖着尾刺的生物炮台，那些挥着巨镰的杀戮机器。

    

    它们在城墙外五百米处停下，发出刺耳的嘶鸣。那声音交织在一起，像无数把刀刮在玻璃上，让人头皮发麻。

    

    然后，它们动了。

    

    第一波冲锋开始了。

    

    城墙上的自动炮台开火了。那些老旧的武器喷吐出火舌，把最前面的虫族撕成碎片。但后面的虫族踩着同类的尸体继续冲，速度不减。

    

    激光步枪开始射击。密集的红色光束织成一张网，打在那些甲壳上。有些虫族被打成筛子，倒下了；但更多的只是被打得踉跄一下，然后继续冲。

    

    “集火！集火！”石墩在城墙上吼。

    

    但激光的威力太有限了。那些几丁质甲壳太厚，只有连续射击同一位置才能打穿。而虫族太多了，多得让人来不及瞄准。

    

    实弹武器在怒吼。那些从战场上抢救出来的自动炮，那些从溃兵手里收来的爆弹枪，每一次射击都能带走一个虫族。但弹药太少了，每一发都要精打细算。

    

    战斗进行了十五分钟，城墙下已经堆满了虫族的尸体。但更多的虫族还在涌来。

    

    一个虫族单位冲上了城墙。那是一只刀虫，它的前肢像两把巨大的镰刀，一挥就把一个守军的脑袋砍了下来。旁边的两个年轻人扑上去，用刺刀捅进它的甲壳缝隙，把它推下城墙。但他们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又一只刀虫跳了上来。

    

    第一道防线被突破了。

    

    石墩下令撤退。守军边打边退，向第二道防线转移。那些受伤的被人抬着，那些死了的只能留在原地。

    

    埃克没有退。

    

    他站在城墙上，面对那些涌上来的虫族。他的动力矛挥舞起来，银白色的光芒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弧线。每一击都有一具虫族倒下，每一击都带走一条生命。

    

    那些虫族的高级单位向他扑来。那些巨大的战士，那些长着翅膀的飞虫，那些浑身甲壳的怪兽——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想用数量压垮他。

    

    埃克被缠住了。

    

    他的动力矛在它们中间穿梭，每一次刺穿都伴随着黑色的血液喷溅。但它们太多了，太疯狂了，它们不计伤亡地扑上来，只为拖住他哪怕一秒钟。

    

    他无法回援。

    

    他看了一眼城墙的方向，那里，第二道防线正在燃烧。

    

    然后他继续战斗......

    

    虫族的第二波进攻被打退了。

    

    望靠在掩体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激光枪早就没了能源，被他扔在脚边。他的身上全是伤口——左臂上有一道深深的划痕，是刚才那只刀虫留下的；右腿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现在还火辣辣地疼。但他还活着。他还站着。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匕首。那把单分子匕首，五年前埃克送给他的，刀刃上沾满了虫族的黑血。他还记得那一年，他八岁，抱着这把对他来说像双手剑一样巨大的匕首，听埃克说：“你会成为最伟大的存在。”

    

    现在他十四岁了。那把匕首已经不再巨大，握在手里刚刚好。他长大了。

    

    周围的战斗声渐渐平息。石墩在远处喊话，清点人数。穗儿带着人把伤员往后抬。老犁的声音从城墙方向传来，在组织修复防线。

    

    望松了一口气，靠着掩体坐下来。

    

    累。真他妈累。但他心里有一股劲，一股说不清的劲。他们打退了虫族。他们证明了他们能守住。他——他也在战斗，他杀了好几只虫族，他用这把匕首——

    

    然后世界变了。

    

    不是慢慢变的，是一瞬间变的。前一秒他还靠在冰冷的掩体上，听着战友们的喊声，感受着身上伤口的疼痛；下一秒，他站在一个完全不同的地方。

    

    一片废墟。但不是立命庄的废墟——是更大的废墟，是一座城市的废墟。高楼倒塌，街道断裂，火光冲天。天空是血红色的，有什么东西在天上飞，但那不是鸟，不是飞机，是——

    

    “望。”

    

    那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猛地转身。

    

    埃克站在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