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顿，嘴角又浮现出那个苦笑：

    

    “他是我见过的最干净的人。比你们这些阿斯塔特都干净。比我自己都干净。”

    

    赛勒斯没有说话。

    

    但他的心中，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一个孩子。一个十四岁的孩子。一个五年前还是全农奴的孩子。

    

    那股灵能——那股让二十台无畏机甲自动苏醒的力量，那股让断肢重生的力量，那股净化了方圆万里所有亚空间污染的力量——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搞出来的？

    

    这不可能。

    

    这完全不可能。

    

    但那个人眼中的认真，那语气中的笃定，那种“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疯狂，但这是真的”的平静，让赛勒斯不得不相信，他说的是真的。

    

    “一个孩子。”他喃喃道。

    

    “一个孩子。”那个人点头。

    

    赛勒斯看着他，又看看远处的农庄，看看城墙上那个瘦小的身影。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三百年见过的一切，在这个瞬间，都变得微不足道了。

    

    “一个孩子。”他又说了一遍，这一次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是震惊，是敬畏，是不敢置信，还有一种圣血天使特有的、对“美”和“奇迹”的本能感知，“一个孩子，让我的无畏机甲长出了新的手脚？一个孩子，让那些沉睡了两百年的老兵重新感觉到了自己的肉体？”

    

    他看向那个人：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那个人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远处的农庄，看着那个站在城墙上的孩子。

    

    赛勒斯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他的荣誉卫队。

    

    “向军团驻地发送最高等级通讯。”他说，“让所有的飞行员做好准备，随时准备支援或接应。具体指令稍后下达。”

    

    荣誉卫队长点头，立刻开始操作通讯器。

    

    赛勒斯又看向那五个风暴戟卫。他们还在愤怒，还在困惑，还在用复杂的眼神看着那个人。但至少，他们暂时没有行动。

    

    他转回来，再次面对那个人。

    

    “你叫望的那个孩子。”他说，“他会怎么样？”

    

    那个人看着他，眼神里有某种东西——是担忧，是保护欲，是那种“如果有人想伤害他，我会杀了所有人”的警惕。

    

    “你们会拿他怎么样？”

    

    赛勒斯沉默。

    

    这是一个他没有答案的问题。一个十四岁的孩子，拥有如此强大的灵能——这是帝国从未遇到过的案例。按照标准流程，这样的灵能者应该被送到泰拉，接受评估，接受训练，接受监管。但如果这个孩子真的像这个人说的那样“干净”，那样纯净，那样……

    

    他不知道。

    

    他只能沉默。

    

    那个人看着他的沉默，眼中的警惕变成了另一种东西。不是愤怒，是失望。是那种“果然如此”的失望。

    

    “这个孩子会活下来的，对吗？”他问。

    

    这一次，赛勒斯可以回答。

    

    “会。”他说，声音坚定，“这么强大的灵能者，帝国不可能浪费。他会活下来。他会得到最好的训练，最好的保护，最好的——”

    

    “最好的监管。”那个人打断他，“最好的控制。最好的利用。”

    

    赛勒斯没有反驳。因为这是事实。

    

    那个人看着他，很久很久。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他说，“那我告诉你我是谁。”

    

    他站直了身体。那一刻，他身上的疲惫似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平静——那种做出决定后的平静。

    

    “如果你要问我原本的身份，”他说，“我是第二军团基因原体埃里昂·艾恩贝克的克隆体。”

    

    那五个风暴戟卫同时僵住了。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赛勒斯看见那些年轻的剑士们的脸——从困惑，到震惊，到不敢置信，再到……暴怒。

    

    “克隆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