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比乌斯·拜尔创造了四个克隆体——弗格瑞姆的，圣吉列斯的，察合台可汗的，洛迦的。他把它们献给了四神，给它们灌注了扭曲的信仰。它们以为自己是真的，以为自己是救世主，以为自己在做正确的事。”

    

    他顿了顿：

    

    “然后他创造了第五个。我。”

    

    他看着赛勒斯，眼中是那种疲惫的、看透一切的光：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创造我。也许是因为那个人的基因种子特别完整。也许是因为他想凑齐五个。也许只是因为他闲得无聊。”

    

    “但你逃出来了。”

    

    “我逃出来了。”那个人点头，“我醒来的时候，想杀了他。没杀死——他有很多克隆体。然后我烧了他的实验室，抢了一架风暴鸟，跑了。”

    

    赛勒斯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你为什么没有像它们那样？被灌注扭曲的信仰？”

    

    那个人苦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是自嘲，是不解，也是某种庆幸：

    

    “我不知道。也许是因为我的本体太强了。也许是因为他的灵能在最后一刻干扰了拜尔的仪式。也许只是因为四神觉得我不值得。”

    

    他看着赛勒斯：

    

    “你知道吗，它们往我身体里灌了无数神力。恐虐的神力，色孽的神力，奸奇的神力——它们都灌进去了。但什么都没发生。我只是……变得更强壮了一点，更好看了一点。仅此而已。”

    

    赛勒斯的瞳孔微微收缩。

    

    恐虐的神力，色孽的神力，奸奇的神力——灌进一个克隆体的身体里，什么都没发生？

    

    这不可能。

    

    完全不可能。

    

    那四个克隆体，每一个都被灌注了一个邪神的力量，每一个都变成了那个邪神的完美工具。而眼前这个，被灌注了三个——三个！——却什么都没有？

    

    “纳垢呢？”他问。

    

    那个人愣了一下，然后说：“纳垢也灌了。他灌得最多。但他的神力……”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的神力，被我……拿走了。”

    

    “拿走了？”

    

    “一部分。”那个人说，“大概百分之一到百分之二。那部分权柄——新生和治愈的那部分——它现在不在纳垢那里了。它在我这里。”

    

    赛勒斯沉默了。

    

    他想起了那股金色的灵能。那股让断肢重生的灵能。那股净化了一切污秽的灵能。

    

    那不是望的灵能。那是这个人——这个克隆体——从纳垢那里夺来的权柄。

    

    新生和治愈。

    

    “你救了很多人的命。”他说。

    

    那个人抬起头，看着他。

    

    “那个孩子，”赛勒斯继续说，“望。那股金色的灵能，是你给他的？”

    

    那个人摇头：“不是我。那是他自己的。我只是……我只是让他相信了他自己。”

    

    他看向远处的农庄，看向那个还站在城墙上的瘦小身影：

    

    “他从小就自卑。因为他是农奴，因为他是下等人，因为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他是人。我只是告诉他，他是人。他可以是伟大的。他可以成为最伟大的存在。”

    

    他的嘴角浮现出一个很淡的笑容——那是赛勒斯第一次在这个人脸上看到的、真正的笑容：

    

    “他信了。”

    

    赛勒斯看着那个笑容，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想起了圣吉列斯。那个大天使，那个完美的存在，那个用自己的羽翼为无数人遮风挡雨的人。他也经常露出这样的笑容——看着那些被他拯救的人，看着那些因为他的存在而重新站起来的人。

    

    这个克隆体，和那些在恐惧之眼里肆虐的怪物，真的不是同一种东西。

    

    “指挥官。”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是荣誉卫队长，他刚刚完成了通讯。

    

    “军团已经收到指令。飞行员待命，风暴鸟炮艇正在预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