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后退了三步。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看到的不是他的原体，而是某种更古老、更强大、更不可阻挡的东西。

    

    珞珈走出他的堡垒，走过科尔奇斯的街道，走向最近的那座亚空间裂隙入口。

    

    一路上，有人看见他，想打招呼，但话到嘴边就咽了回去。因为他们看见了他的眼睛——那双平日里温和的眼睛，此刻正在燃烧。不是狂热的火，是信仰的火。不是毁灭的火，是净化的火。

    

    他走进亚空间。

    

    没有导航者，没有防护，没有任何准备。他就这样走进去了。

    

    而亚空间——那个永恒的、混沌的、充满恶意的地方——在他面前，自动分开了一条路。

    

    珞珈走在永恒变化的混沌领域中。

    

    他的脚下是无数种可能性——每走一步，都会有不同的世界在脚下展开又闭合。他的头顶是无数个未来——每一个都在尖叫，每一个都在哀嚎，每一个都在试图告诉他：你错了，你选错了，你会死在这里。

    

    他没有看。

    

    他只是走。

    

    每走一步，他脚下的金色光芒就扩散一点。那光芒从他身上涌出，从他的权杖上涌出，从他的眼睛里涌出，如同一把热刀划过黄油，在奸奇的领地中切开一道不可愈合的伤口。

    

    周围的一切都在尖叫。

    

    那些永恒变化的风景——那些不断扭曲、变形、重组的混沌造物——在那金色光芒的照耀下，开始燃烧。不是普通的燃烧，是从存在本身的燃烧。它们尖叫，它们挣扎，它们试图逃跑，但光芒无处不在，无处可逃。

    

    那些试图阻止他的恶魔——奸奇的惧妖，变化灵，万变魔君的仆从——从四面八方涌来。它们嘶吼着，变化着，用尽一切手段想要阻挡这个胆敢孤身闯入的人类。

    

    然后它们撞上了那道金光。

    

    第一只惧妖扑上来，距离珞珈还有十步，它的身体就开始融化。它的变化能力在那金色光芒中完全失效——它无法变成任何东西，它只能变成灰烬。它尖叫着，试图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它在光芒中消散，永远地从亚空间中被抹去。

    

    第二只变化灵从侧面扑来，它化作无数个虚影，想要迷惑珞珈。但那些虚影刚一出现，就在金光中蒸发。本体试图逃跑，被珞珈的余光扫过，瞬间化为虚无。

    

    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

    

    没有一只恶魔能靠近他二十步以内。

    

    没有一只恶魔能让他停下脚步。

    

    他就这样走着，走在那燃烧的废墟之上，走在那无数恶魔的哀嚎之中，走向奸奇的领地深处。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的心中，有一团火在燃烧。

    

    埃里昂。

    

    那个告诉他信仰是什么的人。

    

    那个告诉他真理在哪里的的人。

    

    那个让他站起来的的人。

    

    如果他死了——如果那些邪神真的敢杀他——

    

    珞珈的手握紧权杖。那权杖上的金色火焰燃烧得更旺了。

    

    他不求活。

    

    他只求能见到那个敢动埃里昂的东西，然后——

    

    杀死它。

    

    或被它杀死。

    

    奸奇的水晶宫矗立在永恒变化的混沌深处。

    

    那是一座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建筑。它每一秒都在变化，每一刻都不同，每一个看向它的人都会看到完全不同的东西。它由无数个维度构成，每一个维度都在同时展开又同时闭合。它是一切可能性的总和，也是一切不可能性的总和。

    

    它是奸奇的骄傲。

    

    它是万变之主的王座。

    

    珞珈站在水晶宫前。

    

    他的到来，如同一滴金色的墨水，滴在永恒变化的蓝色画布上。那金色在扩散，在蔓延，在吞噬一切——每扩散一寸，就有无数恶魔在尖叫中消散；每蔓延一尺，就有无数变化在金光中凝固；每吞噬一点，就有无数可能性被永久地抹去。

    

    水晶宫的大门自动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