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为了欢迎，是为了应对威胁。那道金色光芒已经让水晶宫的外层开始融化——那些永恒变化的水晶，在那光芒中开始凝固、碎裂、崩塌。

    

    奸奇必须面对这个人。

    

    珞珈走进水晶宫。

    

    在奸奇领域的最深处，万变之主正在等待。

    

    他附身在他最强大的大魔身上——万变魔君卡洛斯，那个拥有两个头颅、能同时看见过去和未来的存在。卡洛斯的身体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它承载的力量太过庞大——那是奸奇本体的力量，是四神之一的核心。

    

    两个头颅同时开口。那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无数种回音，无数种可能性，无数种变化的韵律：

    

    “洛迦。怀言者。信仰之子。”

    

    那声音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每一次回响都变成一种新的音调，每一种音调都带着一种新的意味——友善的，威胁的，诱惑的，嘲讽的，赞美的，贬低的，同时存在，同时生效，同时试图影响他。

    

    “你穿越了恐惧之眼。你横跨了我的领域。你杀了我的无数子嗣。你想做什么？”

    

    洛迦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那里，举着他的权杖，看着那个巨大的、双头的、永恒变化的生物。他的眼睛没有看卡洛斯的两个头颅，他看的是那个在卡洛斯背后若隐若现的影子——那个真正的存在，那个附身于此的万变之主。

    

    奸奇感觉到了那道目光。

    

    他继续说，声音变得更加复杂，更加难以捉摸：

    

    “你以为埃里昂是我杀的？你以为他的失踪是我的谋划？洛迦，你很聪明，你应该知道，不是每一次坏事都是我在背后。有时候，事情只是……”

    

    “闭嘴。”

    

    珞珈开口了。

    

    他只说了两个字。但那两个字太轻了，轻得像一阵风。但就是这阵风，让卡洛斯的两个头颅同时闭上了嘴，让那个在背后若隐若现的影子颤抖了一下，让整个水晶宫的温度下降了一百度。

    

    那两个字里，有三百年的信仰。

    

    那两个字里，有三百年的追随。

    

    那两个字里，有三百年来，埃里昂在他心中种下的每一颗种子。

    

    “我不想听你解释。”

    

    珞珈举起权杖。那权杖比他高，比他重，但他举得那样轻松，那样从容，仿佛那只是一根普通的木杖。但那不是木杖，那是燃烧着金色火焰的权杖，那是承载着他对人类、对信仰、对真理全部理解的神圣之物。

    

    “埃里昂教会了我何为信仰。”他说。

    

    金色的火焰开始蔓延。

    

    “埃里昂教会了我何为真理。”

    

    火焰从权杖蔓延到他身上，从他身上蔓延到脚下，从脚下蔓延到整个水晶宫。

    

    “他教会了福格瑞姆何为完美。”

    

    水晶宫开始融化。

    

    “他教会了莫塔里安何为守护。”

    

    那些永恒变化的水晶，在金色的火焰中开始凝固、碎裂、崩塌。

    

    “他教会了安格隆何为自由。”

    

    卡洛斯的两个头颅同时尖叫起来。

    

    “他教会了科兹何为正义。”

    

    那尖叫声中，有无数种声音，无数种情绪，无数种可能性——但那尖叫声在金色火焰中，越来越弱，越来越轻，越来越小。

    

    “我们亏欠他太多了。”

    

    珞珈向前迈出一步。那一步很轻，轻得像踩在棉花上。但就是这一步，让整个水晶宫颤抖起来，让卡洛斯的身体开始龟裂，让那个背后的影子开始后退。

    

    “现在他失踪了。”

    

    又一步。

    

    “我已无心分辨对错。”

    

    又一步。

    

    “我只想——”

    

    他停下来。

    

    他看着那个在卡洛斯背后若隐若现的影子，看着那双充满了无数可能性的眼睛，看着那个万变之主，那个四神之一，那个自宇宙诞生以来就存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