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你。”

    

    火焰暴涨。

    

    “或被你杀死。”

    

    奸奇慌了。

    

    是的，慌了。那个从宇宙诞生以来就存在的东西，那个见证了无数文明兴衰的东西，那个以变化和诡计为本质的东西——此刻，它慌了。

    

    因为它知道，它真的没有杀埃里昂。

    

    它想过，当然。无数次。那个穿越者，那个改变了无数命运的人，那个让它的计划一次次落空的变数——它当然想过杀他。但它做不到。每一次尝试，每一次谋划，每一次陷阱，都在最后一刻莫名其妙地失败。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保护他，好像他的命运不是它能触碰的。

    

    现在，他的兄弟来了。

    

    带着金色的火焰，带着不可动摇的信仰，带着同归于尽的决心。

    

    而它——奸奇，万变之主，四神之一——什么都做不了。

    

    “洛迦——”

    

    那声音不再是之前那种复杂的、充满变化的音调。那是赤裸裸的、直接的、没有任何修饰的声音。那是惊恐的声音。

    

    “这真的不是我做的！你听我说——”

    

    珞珈没有听。

    

    他继续走。

    

    他的每一步都在融化水晶宫，每一步都在杀死无数恶魔，每一步都在逼近那个正在后退的影子。

    

    奸奇放弃了卡洛斯的身体。

    

    那巨大的大魔在金色火焰中开始融化，它的两个头颅同时发出最后的尖叫，然后化为虚无。但它的主人已经逃走了——逃向水晶宫的最深处，逃向他最后的堡垒，逃向他以为安全的地方。

    

    珞珈跟着他。

    

    走过正在燃烧的废墟，走过正在崩塌的大厅，走过那些曾经永恒变化、如今永恒死寂的通道。

    

    他来到水晶宫的核心。

    

    那是奸奇最后的地方。那是一座由无数可能性构成的高塔，每一层都代表一个不同的未来，每一扇窗都通向一个不同的维度。它是奸奇最坚固的堡垒，是他最后的安全屋。

    

    珞珈走进去。

    

    金色的火焰在他身后蔓延，所过之处，一切皆化为虚无。

    

    高塔开始颤抖。

    

    奸奇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不再是那种复杂的、变化的音调，而是单纯的、直接的、充满恐惧的声音：

    

    “你疯了！你这样做，你自己也会死！你的灵魂会被撕碎！你会永远迷失在可能性之中！”

    

    珞珈没有回答。

    

    他只是走。

    

    走过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

    

    每一层都在他身后崩塌。

    

    走到第十层的时候，高塔开始龟裂。

    

    走到第二十层的时候，那些可能性开始尖叫。

    

    走到第三十层的时候，奸奇的声音变了。

    

    “你赢了！”他喊道，“你赢了！我认输！你停手！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珞珈停下来。

    

    他看着那个在高塔顶端若隐若现的影子，看着那个正在颤抖的万变之主。

    

    “我要埃里昂。”他说。

    

    奸奇沉默了。

    

    然后他说：“我做不到。我没杀他。我不知道他在哪里。他真的不是我——”

    

    珞珈继续走。

    

    在宇宙的另一边，在恐惧之眼深处，在恐虐的领域里，血神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感觉到了。

    

    那股金色的火焰，那股不属于亚空间也不属于现实宇宙的力量，正在奸奇的领域里燃烧。他能感觉到他的老对头正在害怕，正在退缩，正在求救。

    

    恐虐笑了。

    

    那笑容残忍而痛快。多少年了，奸奇那个狡猾的家伙，总是躲在幕后，用阴谋和诡计玩弄所有人。现在，终于有人找上门了。终于有人让他尝到了恐惧的滋味。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