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到了另一样东西。

    

    那股金色火焰的主人——那个叫洛迦的人类——正在接近奸奇的核心。如果他真的杀了奸奇，或者重创了他，那么四神的平衡就会被打破。下一个——

    

    会是谁？

    

    恐虐的笑容消失了。

    

    “蠢货。”他吼道，“你还在看戏？他杀死奸奇以后，下一个就是你！”

    

    他的声音穿透亚空间，传到其他两位邪神的耳中。

    

    纳垢正在他的花园里打盹。他的瘟疫和腐朽在金色火焰的冲击下开始枯萎——那股火焰天生克制他的本质。他被恐虐的吼声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色孽正在他的宫殿里享受无尽的欢愉。那股金色火焰的逼近让他感到不适——他的领域正在被净化，他的子嗣正在被焚烧。他听到恐虐的声音，慵懒地翻了个身。

    

    “急什么？”他说，“让那个老狐狸吃点苦头也好。他太狡猾了，也该——”

    

    “闭嘴！”恐虐吼道，“你们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那是信仰！那是纯粹的、不可动摇的、愿意同归于尽的信仰！你们以为杀死他就完了？他的兄弟们会来的！一个接一个！”

    

    纳垢终于清醒了。

    

    色孽坐起来了。

    

    他们都知道，恐虐说得对。

    

    唇亡齿寒。

    

    恶魔大军在珞珈走到第四十层的时候抵达了。

    

    为首的是恐虐的大魔卡班哈，那个曾经在无数战场上撕碎无数敌人的存在。它的身后是恐虐的嗜血狂魔，色孽的守秘者，纳垢的携疫者，以及无数低阶恶魔。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包围了那座正在崩塌的高塔。

    

    卡班哈的怒吼震动了整个领域：

    

    “人类！停下！”

    

    珞珈停下来。

    

    他转身，看着那些涌来的恶魔。金色的火焰从他身上蔓延开来，照亮了那些扭曲的面孔，照亮了那些疯狂的双眼，照亮了那些充满杀意的身体。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举起权杖。

    

    轻轻一挥。

    

    第一排恶魔——包括三只嗜血狂魔和五只守秘者——被金色的光芒击中，瞬间化为灰烬。它们的身体在光芒中消散，它们的灵魂在光芒中蒸发，它们的存在在光芒中彻底终结。

    

    不是放逐。

    

    是终结。

    

    永远地从宇宙中被抹去。

    

    卡班哈愣住了。

    

    它见过无数敌人，杀过无数强者，但它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那金色的光芒，那股不可动摇的意志，那个站在废墟上的孤独身影——它忽然想起了一个词。

    

    恐惧。

    

    它已经几万年没有感受过恐惧了。

    

    珞珈又挥了一下权杖。

    

    第二排恶魔消失。

    

    又一下。

    

    第三排消失。

    

    恶魔大军开始后退。不是命令，是本能的反应。它们的身体比它们的头脑更清楚：那个东西，不是它们能对抗的。

    

    珞珈站在废墟上，看着那些后退的恶魔，看着那个还在远处犹豫的卡班哈。

    

    他的心中，有悲伤在流淌。

    

    埃里昂。那个温和的人，那个智慧的人，那个教会了他如何站起来的人。他走了。消失在亚空间乱流里。可能死了，可能被困在某个地方，可能永远回不来了。

    

    而这些人——这些恶魔，这些邪神，这些罪魁祸首——他们还在。他们还在笑，还在谋划，还在伤害更多的人。

    

    他轻轻一挥权杖。

    

    金色的光芒横扫而过。

    

    卡班哈和他周围的恶魔一起，在那光芒中化为虚无。

    

    珞珈转身，继续走向高塔的顶端。

    

    那一天，整个恐惧之眼都在颤抖。

    

    不是因为战争，不是因为恶魔的愤怒，是因为一个人类。一个穿着黑色长袍、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