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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条法则：杀该杀的人。

    

    什么是该杀的人？

    

    不是所有作恶者。

    

    如果一个人为了生存而偷窃，他不该杀。如果一个人为了保护家人而杀人，他不该杀。如果一个人被帮派胁迫而做坏事，他不该杀。这些人是被这个系统碾碎的人，他们不是恶的根源，他们只是恶的产物。杀了他们，只是多造了几个冤魂，多添了几个悲剧。

    

    不是所有压迫者。

    

    那些收保护费的帮派，那些压榨工人的工厂主，那些腐败的官员——他们当然可恶。但大多数时候，他们只是在做这个系统允许他们做的事。他们不是以作恶为乐，他们只是以此谋生。杀了他们，会有别人来填补他们的位置，做一样的事，甚至更坏。

    

    该杀的人，是那些以痛苦为乐的人。

    

    埃里昂花了很多时间，才明白这两者的区别。

    

    以痛苦为乐的人，不是在做坏事，是在享受坏事。他们杀人，不是因为被杀的人威胁到他们；他们强奸，不是因为欲望控制不住；他们虐待，不是因为愤怒或报复。他们做这些事，是因为他们喜欢看别人痛苦的样子，喜欢听别人绝望的哀嚎，喜欢感受那种“我可以对你做任何事”的权力。

    

    这种人，不会因为换了环境就变好。不会因为换了位置就收手。不会因为任何原因而停止作恶。因为作恶本身就是他们的目的。

    

    这种人，杀一个，救的是一百个。

    

    这种人，留着，就会有无数的受害者。

    

    埃里昂开始学会分辨。

    

    那个打断老人腿的帮派打手——他打听清楚了，那个人叫“刀疤”，是帮派里专门负责“收账”的。他不仅打欠债的人，还会在打完后再补几刀，因为“喜欢看他们流血的样子”。他手下有至少三条人命，都是被他“玩死”的欠债人。

    

    这种人，该杀。

    

    那个买女孩的人贩子——他跟踪了那人一周，发现他不仅买卖人口，还会先“试用”那些女孩，尤其是未成年的。他用完不满意才卖掉，满意就留着多玩几天。他有一个地下室，里面关着七个女孩，最大的十五岁，最小的九岁。

    

    这种人，该杀。

    

    那个打死男孩的店铺老板——他调查后发现，那人打死的不止一个。三年来，他因为怀疑偷窃而打死过四个孩子，每次都是“正当防卫”。当地的治安官收了他的钱，每次都不了了之。

    

    这种人，该杀。

    

    但埃里昂杀人的方式很特别。

    

    不是血腥的屠杀，不是公开的处决——是消失。

    

    他会在深夜潜入那人的住处。他不会惊动任何人。他会等那人醒来，看着那人的眼睛。然后他会伸出手，轻轻扭断那人的脖子。

    

    不是折磨。不是虐杀。只是一瞬间的结束。

    

    然后他会清理现场。带走那人的所有个人物品，擦掉所有痕迹，让那人的存在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第二天，那人的舍友醒来，发现舍友的位置空着。所有的个人物品都不见了，仿佛那个人从未存在过。帮派的人来找他，找不到。债主来找他，找不到。家人来找他——如果他有家人的话——也找不到。

    

    他只是消失了。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他怎么消失的。没有人敢问。

    

    一开始，有人以为他是逃跑了。有人以为他是被仇家杀了。有人以为他是被帮派“处理”了。但慢慢地，人们发现那些消失的人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是作恶多端的人，都是让人害怕的人，都是那种死了也没人同情的人。

    

    传说开始流传。

    

    下层巢都里有一个幽灵。专门收那些作恶太多的人。他不留痕迹，不留线索，不留目击者。他只在深夜出现，只在黑暗中行动，只对那些该死的人下手。

    

    有人说他是一米八五的壮汉，黑发褐眼，看起来像是个退伍的雇佣兵。有人说他根本看不见人，只是一阵风，一道影子，一个念头。有人说他是帝皇派来的天使，来审判那些逃脱了帝国法律的人。

    

    没有人知道真相。

    

    但那些作恶的人开始害怕了。他们睡觉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