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检查门窗，会留一盏灯，会祈祷自己别被那个幽灵盯上。他们开始收敛，开始不敢太过分，开始担心“下一个会不会是我”。

    

    埃里昂知道，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

    

    不是恐惧统治，是恐惧平衡。

    

    让那些以作恶为乐的人知道，有人看着他们。让他们知道，他们做的每一件坏事，都可能成为自己的催命符。让他们知道，这个黑暗的世界里，还有一道更深的黑暗，专门收他们这样的人。

    

    他不会杀光他们。他杀不了。但他会让剩下的那些不敢那么肆无忌惮。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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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条法则：救该救的人。

    

    什么是该救的人？

    

    不是所有受苦者。

    

    这个世界受苦的人太多了。多到他救不过来。如果他试图救所有人，他会被淹没，会被耗尽，会什么都做不成。而且，很多人并不想被救。很多人已经被苦难磨得麻木，被绝望磨得扭曲，他们只想在这黑暗里沉下去，不想被任何人打扰。

    

    也不是所有可怜人。

    

    可怜的人很多。值得可怜的人很多。但可怜不是救的理由。有些可怜人，你给他们一点帮助，他们会站起来，会往前走，会成为更好的人。有些可怜人，你给他们再多帮助，他们也只是趴在原地，等着下一口饭。

    

    该救的人，是那些在黑暗中仍然发光的人。

    

    埃里昂花了很多时间，才学会分辨这种光。

    

    它很微弱。微弱到绝大多数人根本看不见。但它存在。

    

    那是一个被卖到妓院的女孩，在被侵犯后蜷缩在角落，手里却攥着一尊粗糙的帝皇圣像，小声祈祷“帝皇保佑我的家人”。

    

    那是一个捡垃圾的老人，自己饿得皮包骨头，却把好不容易找到的半块面包分给一个素不相识的孩子。

    

    那是一个瞎眼的老妇人，每天摸索着给自己的丈夫做饭，给隔壁的孤儿缝衣服，给每一个上门求助的人提供她能提供的一切。

    

    那是一个十二岁的孤儿，被工厂老板克扣工资、打骂侮辱，却从不抱怨，从不偷窃，每天最早到，最晚走，干最脏的活。

    

    这些人，在被践踏、被侮辱、被剥夺了一切之后，眼中还有光。

    

    他们不恨这个世界。他们不报复这个社会。他们不把自己的痛苦转嫁给更弱的人。他们只是活着，努力地活着，干净地活着。

    

    这种光，在亚空间的视野里，是太阳。

    

    不是帝皇那种冰冷的、刺眼的、让人不敢直视的太阳。是真正的、温暖的、让人想要靠近的太阳。

    

    埃里昂看到这种光的时候，会心痛。

    

    因为他知道，这个世界不配拥有这些人。因为他在帝皇的国度里见过太多，那些高高在上的人，那些享受特权的人，那些把别人的苦难当作理所当然的人——他们眼中没有这种光。从来没有。

    

    而这些人，在最黑暗的角落，守着这束光。

    

    这种人，该救。

    

    埃里昂救人的方式也很特别。

    

    不是直接出现，不是公开施舍，不是让他们知道是谁帮了他们。

    

    他会在深夜，潜入那个女孩睡觉的角落。他不会惊醒她。他会把几枚硬币轻轻放在她的枕头下面。第二天她醒来，会发现多了几枚硬币，以为是帝皇显灵，或者自己记错了。她会用那些硬币买药，救她生病的弟弟。

    

    他会在那个老人必经的路上，放一袋干粮。袋子上压着一张粗糙的纸，画着一个太阳背景下的帝国天鹰。老人会看见，会愣住，会抬头四顾。没有人。但他会收下那袋干粮，分给那些孩子，然后对着那个方向行一个天鹰礼。

    

    他会在那个瞎眼妇人的门口，放一包草药。他知道她的病，知道她需要什么。他会在她摸索着开门的时候已经离开。她只会摸到那包药，和那张画着太阳天鹰的纸。

    

    他会在那个孤儿回家的路上，清掉那些可能伤害他的人。他不会出现在他面前。他只是在暗处，像一个无声的影子，把那些危险一一移除。第二天，那个孤儿会奇怪地发现，今天的路特别顺利，没有人拦他，没有人打他。

    

    他从不出现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