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费鲁斯看着他，没有再问。

    

    佩图拉博设计这套系统的起因很简单——钢铁勇士的伤亡率太高了。

    

    在过去，钢铁勇士的战斗方式是人海战术。不是因为他们蠢，是因为他们的基因原体佩图拉博就是这样被教导的——奥林匹亚的暴君教会他的只有一件事：用人命填。正因如此，钢铁勇士成了大远征中伤亡最惨重的军团之一。佩图拉博不在乎，因为他觉得这是必要的代价。

    

    但埃里昂改变了他。

    

    那个穿越者原体在一次联合行动后找到他，没有指责，没有说教，只是给他看了一份数据。那是两个军团在同一场战役中的伤亡对比——钢铁勇士和风暴戟卫。面对同样的敌人，同样的地形，同样的战术目标，风暴戟卫的伤亡只有钢铁勇士的四分之一。

    

    佩图拉博看着那份数据，沉默了很久。然后他问了一个他这辈子从来没问过的问题：“怎么做到的？”

    

    埃里昂告诉他：“用装备换人命。用脑子换人命。用一切可以换的东西换人命。”

    

    从那天起，佩图拉博变了。他不再把自己的战士当消耗品，他开始研究装备，研究战术，研究所有能让他的儿子们活着回来的方法。

    

    跳帮盾就是其中一个成果。

    

    这东西不是他发明的——跳帮盾在帝国海军和阿斯塔特跳帮队里已经用了几百年。厚重的塔盾，正面覆盖全身，侧面有锁扣可以互相连接，形成一道真正的盾墙。在跳帮作战中，这东西是无价之宝。但在开阔地带，它几乎没法用——太重了。普通动力甲的手臂伺服机构撑不住，强行用的话，几分钟就会过热，关节卡死，甚至连盾带人一起废掉。

    

    所以钢铁勇士的跳帮队只能在舰船内用这面盾。出了舰船，就只能换回普通武器，用人命去填那些本该用盾牌挡住的子弹。

    

    佩图拉博觉得这不对。

    

    他开始研究跳帮盾为什么这么重。不是盾牌本身重——那东西虽然重，但没重到阿斯塔特拿不动的程度。真正的问题是力传导路径。普通动力甲的设计根本没有考虑过单手举这么重的东西。所有压力都集中在肩关节和肘关节的几个点上，短时间没问题，时间一长就会出问题。

    

    佩图拉博想了一个办法。他把压力分散开，让整个上半身都参与承力。肩关节只负责转向，承力交给胸甲。肘关节只负责角度，承力交给前臂。手腕只负责操控，承力交给盾柄。这样力就走了一条完全不同的路，从盾牌到手腕锁扣，到前臂环形骨架，到肘关节辅助支撑，到上臂力传导杆，最后到胸甲龙骨和背甲承力板。

    

    他把这套系统称为“动态应力分配系统”。

    

    消息传开后，第一个找上门来的是多恩。帝国之拳的跳帮队是整个帝国最精锐的，他们对跳帮盾的需求比谁都大。多恩看过设计图之后，当场就订购了一千套。

    

    “这东西做得好。”多恩说，语气里难得有了一丝温度。

    

    佩图拉博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谢谢。”他说。这是佩图拉博第一次觉得，自己做的事被别人看见了。

    

    多恩走后，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帝皇之子要了两百套，暗鸦守卫要了一百五十套，连极限战士都要了三百套。佩图拉博来者不拒，全都给。他觉得这不是生意，这是救人的事。每多一套系统，就多一个阿斯塔特能活着回来。这套系统开始在军团之间流传，几乎所有的跳帮队都装备上了。除了帝国之拳之外，钢铁勇士自己当然是装备最多的，但有一个军团例外——白色疤痕。

    

    他们不想要。不是看不上，是用不上。白色疤痕的作战风格是高速机动，跳帮盾这种东西对他们来说太重了，太慢了，和他们的战术完全不相容。但察合台可汗看到这套系统后，心里痒痒的。他想要的不是跳帮盾，是另一种东西——一种能用在高速机动中的防御装备。

    

    他的子嗣们在摩托车上太脆了。白色疤痕的战术是高速穿插，一击脱离，但敌人的火力不会因为你快就打不中你。那些流弹，那些弹片，那些爆炸的碎片，每一发都可能要了一个战士的命。他们需要防护，但不能影响速度。

    

    察合台可汗想了很久，最后决定去找佩图拉博。

    

    佩图拉博正在实验室里画图纸。他画的不是武器，是一栋建筑——他的图书馆。

    

    “这是什么？”察合台可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