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图拉博下意识地把图纸翻过去：“没什么。”

    

    察合台可汗没有追问。他站在那里，看着佩图拉博桌上的那些设计图，看着那套动态应力分配系统的完整方案，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佩图拉博抬起头。

    

    察合台可汗说：“你的那套系统，我看了。很好。但我的军团用不上。我们不需要盾牌，我们需要别的东西。”

    

    佩图拉博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

    

    “我的子嗣在摩托车上太脆了。”察合台可汗说，“他们冲得快，死得也快。我需要一种防护系统，能跟上他们的速度，不影响他们的机动，还能挡住那些该死的流弹和弹片。”

    

    佩图拉博想了想，然后说：“你想要什么？护盾？装甲？”

    

    “都想要。但都不能太重。”察合台可汗说，“而且不能影响速度。一丁点都不能。”

    

    佩图拉博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另一张桌子前，拿出一叠空白的图纸。

    

    “给我看看你们的摩托车。”他说。

    

    察合台可汗的眼睛亮了。

    

    接下来的三天，佩图拉博几乎没有睡觉。他把白色疤痕的反重力摩托车拆了装，装了拆，测量每一个数据，记录每一个参数。他研究引擎的电磁场分布，研究等离子尾迹的能量特征，研究高速行驶时产生的引力波扰动。

    

    然后他找到了答案。

    

    白色疤痕的摩托车在高速行驶时会产生一种特殊的能量——反重力引擎工作时的负能量波动，等离子尾迹的电磁辐射，高速切割空气产生的引力场扰动。这些能量平时都是浪费掉的，直接消散在环境中。但如果能把这些能量收集起来，转化成防护力，那就不需要额外的能源，不需要额外的重量，什么都不需要加，只需要一套能量收集和转化装置。

    

    佩图拉博开始设计。

    

    他把这套系统分成三个模块。

    

    第一个是载具模块，安装在摩托车的引擎输出端，负责收集反重力引擎产生的负能量波动和等离子尾迹的电磁辐射。这个模块不是简单的能量收集器，它需要精确匹配每一台引擎的输出曲线，在引擎功率波动时自动调整收集频率，在不影响引擎输出的前提下尽可能多地收集能量。佩图拉博设计了十七种不同的收集模式，对应不同的行驶状态——巡航、加速、急转弯、爬升、俯冲，每一种状态下引擎的输出特征都不一样，收集策略也不一样。

    

    第二个是腿部装甲模块，安装在动力甲的小腿和脚部，通过磁吸锁扣与载具模块连接，把收集到的能量传输到上半身。这套模块不只是能量传输线，它还负责过滤和稳定那些从引擎收集来的原始能量。反重力引擎的负能量波动是不稳定的，等离子尾迹的电磁辐射是脉冲式的，这些能量不能直接用在护盾上，必须先经过转换。佩图拉博在腿部装甲里集成了一套精密的转换电路，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能量变成稳定的、可用的防护能量。

    

    第三个是肩部装甲模块，内置电磁等离子偏转装置，利用传输上来的能量在动力甲周围形成一层偏转场。这层偏转场不是传统的虚空盾——虚空盾是静止的，需要消耗大量能源，而且只能挡，不能偏。佩图拉博要的是偏转，不是抵挡。他的设计思路和传统护盾完全不同。传统护盾是硬抗，他是四两拨千斤。

    

    这层偏转场的原理是改变弹道。当子弹或弹片飞过来的时候，偏转场不会硬挡，而是给它一个切向力，改变它的飞行方向，让它从动力甲旁边滑过去。这样需要的能量比硬挡少得多，效果却更好——因为子弹被偏转后不是停下来了，是飞走了，连动能都没浪费。

    

    他算过，在高速行驶状态下，摩托车引擎产生的负能量足够维持这层偏转场。不需要额外的能源，不需要额外的重量，什么都不需要加。而且偏转场只在高速移动时才有效——这正是白色疤痕需要的。低速的时候护盾不工作，因为那时候不需要。高速的时候护盾自动激活，因为那时候最危险。

    

    但偏转场不是万能的。它对实体弹药效果最好——子弹、弹片、炮弹碎片，这些东西被偏转场一推就飞走了。激光武器就差一些，偏转场只能削弱激光的能量密度，不能完全偏开。爆炸伤害就更差了——冲击波不是定向的，偏转场只能削弱一部分。

    

    还有环境因素。沙暴里的沙尘会干扰偏转场的稳定性，电磁风暴会直接破坏偏转场的结构，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