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污染区域就更不用说了——亚空间能量和偏转场的电磁等离子体完全不兼容。

    

    佩图拉博把这些问题都写进了设计报告里。他不喜欢隐瞒缺点，他觉得使用者有权知道自己用的是什么，有什么好处，有什么坏处。

    

    他把这套系统叫做“负载耦合偏转系统”。

    

    三天后，察合台可汗来了。

    

    佩图拉博把整套方案放在他面前。设计图，原理说明，技术参数，使用手册，注意事项，全部整整齐齐地码在桌上。

    

    察合台可汗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这东西，能用多久？”

    

    佩图拉博说：“只要摩托车还在跑，就能一直用。引擎不熄火，护盾就不灭。”

    

    察合台可汗抬起头，看着佩图拉博。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光，不是那种战场上的狂热，是另一种东西。

    

    “谢谢你。”察合台可汗说。他说得很认真，不是客套，是发自内心的。

    

    佩图拉博愣了一下。他不太习惯被人感谢。在奥林匹亚，没有人感谢他。在钢铁勇士，没有人感谢他。在大远征的战场上，也没有人感谢他。他的工作从来都是理所当然的，他做的事从来都是应该的。

    

    “你……”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做得很好。”察合台可汗说，“不只是为我，为我的子嗣。”

    

    他伸出手。

    

    佩图拉博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一下，然后握住了。

    

    “我也谢谢你的信任。”佩图拉博说，“很少有人来找我设计东西。”

    

    察合台可汗笑了：“那是他们蠢。”

    

    佩图拉博没有回答，但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负载耦合偏转系统的设计图很快被送到了白色疤痕的技术军士手里。一个月后，第一套原型系统装上了察合台可汗亲卫队的摩托车。

    

    效果出乎意料地好。在高速行驶中，那层偏转场几乎能让所有小口径子弹打滑。那些原本会击中战士的流弹，现在从他们身边滑过去，连痕迹都不留。爆炸碎片的效果就差一些，但也比以前好得多——至少那些细小的碎片会被偏转场弹开，只有大块的碎片才需要主动闪避。

    

    消息传开后，其他军团也开始感兴趣。

    

    暗鸦守卫最先找上门。他们的兰德速攻艇也需要这种防护，高速低空突袭的时候太容易被地面火力击中了。佩图拉博把系统改了一下，适配兰德速攻艇的引擎参数，效果一样好。太空野狼的风暴鸟也装了，白色疤痕自己的所有高速载具都装了。

    

    甚至连帝国之拳都来问了一句——他们虽然以防御著称，但也不是没有高速载具。多恩看完设计图后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让佩图拉博没想到的话：“你适合做这些。”

    

    佩图拉博看着他。

    

    “设计。”多恩说，“你适合做设计。不是铁人，不是武器，是你真正想做的东西。”

    

    佩图拉博没有回答。他想起桌上那张图书馆的图纸，想起那些穹顶和立柱，那些宽阔的走廊和明亮的窗户。

    

    “也许有一天。”他说。

    

    多恩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佩图拉博看着他走远，然后回到桌前，打开那张图书馆的图纸，看了很久。

    

    他把它收起来，开始画下一个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