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49章 破碎之舟  战锤:我和我未曾消失的第2军团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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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意味着,它可能是一颗从未被帝国发现的、原始的人类聚居地,也可能是一颗背叛了帝国的叛乱星球,更可能是一颗被异形占领、充满危险的星球。他们不知道,也无法知道。但他们没有选择,他们必须去那里。

    因为船上的物资,已经彻底见底了。

    弹药,只剩下原定额度的百分之二十。这不是某个军团、某个兵种的百分之二十,是所有六千名阿斯塔特加在一起的全部弹药。如果此刻遭遇敌人,发生战斗,他们最多只能支撑几个小时,等到弹药耗尽,他们就会变成只能用拳头和牙齿作战的野兽,只能任由敌人宰割。

    医药品更是稀缺到了极点。万灵药只剩下最后几剂,那是用来抢救最重伤员的救命药,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动用;强效镇痛剂早已用完,那些重伤员只能硬生生忍受着钻心的疼痛,连一声哀嚎都显得无力;绷带更是稀缺,药剂师们只能把船上的床单、桌布撕成碎片,勉强用来包扎伤口,那些碎片上早已沾满了血污,甚至可能滋生细菌,让伤口感染恶化。那两千名重伤员,如果得不到及时的救治和药品补给,大部分都会在痛苦中死去;而那些轻伤的战士,如果伤口感染,也会慢慢变成重伤,最终走向死亡。

    食物和水倒是还有一些,但也所剩无几。如果所有人都省吃俭用,严格控制用量,最多还能撑一周。一周之后,他们就会陷入绝境,就得开始分解自身的肌肉组织来维持生命——这是阿斯塔特代谢系统的极限能力,却也是一种比死亡更痛苦的体验,那种肌肉被自身慢慢分解、浑身无力、意识模糊的痛苦,足以摧毁最坚定的战士。

    而最糟糕的是,他们的动力甲,大部分都已经损坏,无法正常使用。

    卡修斯亲自检查过每一批动力甲,心中早已了然。六百套动力甲,能正常启动、发挥全部战力的,不到两百套。其他的,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有的胸甲被炮弹击穿,留下一个巨大的破洞,无法提供防护;有的头盔碎裂,神经接口损坏,无法接通传感器和通讯;有的动力背包故障,无法提供动力,只能靠战士自身的力量行动;有的神经连接断裂,甲胄无法跟随身体动作,成为了沉重的累赘。那些损伤严重的,几乎无法修复,因为船上没有足够的备件;而那些损伤轻微的,也只能通过“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勉强修复——用一套坏掉的甲胄上的完好部件,去修补另一套坏掉的甲胄,凑合用。

    这就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

    他没有通过广播召集所有人,那样太冰冷,太敷衍。他亲自走出指挥室,沿着每一条走廊,每一个舱室,每一个角落,一个一个地找到那些活着的战士,弯下腰,拍一拍他们的肩膀,或者握一握他们冰冷的手,用平静而坚定的声音说:“来指挥室。我有话要说。”

    六千名阿斯塔特,有站着的,有坐着的,有被人扶着的,还有躺着的。他们拖着疲惫的身躯,忍着身上的伤痛,慢慢聚集到指挥室,把狭小的指挥室挤得水泄不通,连走廊里都站满了人,密密麻麻,却异常安静,没有一丝嘈杂。卡修斯站在指挥台上,目光缓缓扫过那些面孔——那些疲惫的、伤痕累累的、布满血污的,却依旧透着坚毅与不屈的面孔,每一张面孔背后,都藏着一段惨烈的战斗,一份未完成的使命。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穿透了指挥室的寂静,传到每一个战士的耳中。

    “我的兄弟们。我的表兄们。”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目光所及,每一个战士都微微挺直了脊梁,哪怕身上的伤痛让他们忍不住颤抖,也没有低下头。

    “此刻,我们已经来到了最危难的时刻。”

    死寂。指挥室里,没有一个人说话,没有一个人动,甚至没有一个人咳嗽。只有所有人沉重的呼吸声,和远处某台受损机器发出的微弱嗡鸣,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我们的船快要散了,每一次航行,都可能是它最后的旅程。我们的弹药快要打光了,每一颗子弹,都可能是我们最后的武器。我们的伤员快要死了,每一次呼吸,都可能是他们最后的气息。”卡修斯的声音依旧平静,没有刻意渲染悲伤,也没有刻意鼓舞士气,只是在陈述一个残酷的现实,“我们不知道自己在哪,不知道其他军团的战友们是否还活着,不知道泰拉是否还在,不知道帝皇的光芒是否还能照耀到我们。”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那不是恐惧被压抑后的伪装,不是绝望中的强撑,是彻底接受现实后的平静,是绝境中依旧不愿放弃的坚定。

    “但我们还活着。”

    他的目光转向那些躺在地上、靠着墙壁、被人扶着的伤员,语气里多了一丝温柔,也多了一丝坚定:“我们还活着。这就够了。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只要活着,就有机会;只要活着,就不能放弃。”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的刺痛再次传来,他却依旧挺直脊梁,声音提高了几分,清晰地传遍整个指挥室:“我们需要补给。药品,弹药,食物,还有修船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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