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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角堆满了皱纹。他的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慈祥的、无害的、让人想要靠近的笑容。
但那笑容是假的。
不是“不是真的”的那种假,是“过于真实”的那种假。那个笑容太慈祥了,太温暖了,太像一个祖父看孙子的笑容了。完美到每一个微表情都恰到好处,每一根皱纹都弯到了最合适的弧度。这是一个经过亿万次计算、亿万次调整、亿万次打磨的“慈祥”。它是面具,是伪装,是毒药外面那层最甜的糖衣。
祂的手里拄着一根七字形的拐棍。木质的,看起来像是某种古老的根雕,表面被磨得光滑发亮的。祂拄着拐棍站在那里,微微驼背,像任何一个需要支撑的老者。
然后祂笑了。那笑声很轻,很柔,像风穿过麦田的声音。
“孩子,”祂说,声音沙哑而温暖,像冬天壁炉里燃烧的木柴发出的噼啪声,“你肯定渴了。喝点水吧。”
祂轻轻挥手。那动作很慢,很随意,像是在赶走一只飞过的蚊子。
一壶热腾腾的菊花茶出现在了小方桌上。那壶是白瓷的,釉面温润,上面绘着几枝淡黄色的菊花。壶嘴冒出的热气在空气中打着旋,带着淡淡的甜香。
第三位神明的变化是最安静的。
色孽的转变不像奸奇那样戏剧化,也不像纳垢那样缓慢。祂的变化是流动的,像水,像丝绸,像一首没有声音却让人心跳加速的曲子。
那团紫色的、散发着甜腻香气的云雾,开始流淌。不是收缩,不是凝固,是流淌——像一个瀑布,从高处落下,在虚空中铺开,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慢慢地立起来。
一个女人。
她的身材高挑,曲线柔美,每一个弧度都像是经过精心计算的黄金比例。她穿着紫色的旗袍,立领,盘扣,裙摆开叉到大腿的中部。保守——这个形容词很奇怪地跳进埃里昂的脑海。是的,保守。不是暴露的、色情的、直白的诱惑。是保守的,遮住了每一寸不该展示的皮肤,但又恰到好处地勾勒出每一寸曲线。
她的脸上戴着一层面纱,墨紫色的,轻薄如蝉翼。透过面纱,隐约能看到一张完美的面孔——太完美了,完美到让人怀疑那是不是真的。完美到让人意识到,那下面可能什么都没有。
她没有说话。她只是站在那里,微微侧头,像一朵花在风中轻轻摇曳。
然后她笑了。那笑容藏在面纱后面,看不真切,但埃里昂能感觉到——那笑容在他的皮肤上爬行,像无数只蚂蚁,又像无数根手指,轻轻地、慢慢地、充满暗示地在他的每一寸皮肤上划过。
她的手腕一转。那动作很慢,很优雅,像是在舞蹈。几碟小点心出现在小方桌上。蛋糕,饼干,马卡龙,每一块都精致得像艺术品。糖霜在灯光下反射着微光,奶油上点缀着新鲜的水果。
然后她开口了。
那声音不是从她的嘴里发出来的,是从四面八方涌来的,从每一个毛孔钻进埃里昂的身体里。柔软的,甜腻的,带着某种接近破音的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耳边呢喃,又像是在舌尖融化。
“蛋糕在这里。”
她的手指在点心碟边缘轻轻划过,指甲上涂着深紫色的甲油。
“如果你对蛋糕不感兴趣……”
她的头微微一偏,面纱轻轻晃动,露出她颈侧一小截白皙的皮肤。那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到像是不经意的,自然到埃里昂立刻意识到那是设计好的。
“那么,我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每一个字都在挑动他的神经。不是那种激烈的、刺激的挑动,是那种缓慢的、温柔的、像温水煮青蛙一样的挑动。它在他的意识中蠕动,像一条蛇,像一只猫,像某个他记不清的梦里出现过的、让人想要靠近又想要逃开的东西。
第四位神明的变化是最暴力的。
恐虐。
那团血红色的、散发着铁锈和硫磺气味的云雾,不是收缩,不是流淌,是炸开。像一颗炸弹在虚空中引爆,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震得埃里昂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然后那团红雾重新凝聚,不是慢慢凝聚,是猛地一收,像一只巨大的手攥住了所有散乱的能量,把它捏成一个形状。
一个壮汉。
他的身高至少有四米,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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