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从天花板的缝隙中涌出来的光，带着一种诡异的、不祥的紫色。那光芒中混杂着一股从未在物质宇宙中大规模出现过的能量——黄金时代的量子谐振，奸奇的灵能低语，色孽的感官扭曲，纳垢的腐朽脉动，恐虐的鲜血灼烧——五种力量拧成一道鞭子，直接抽在了指挥室的每一个人身上。

    

    多恩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意识被从物质宇宙中抽离，拖入一个由噩梦和背叛构成的虚假世界。他看见自己站在山阵号的舰桥上，周围是无穷无尽的恶魔。那些恶魔有他熟悉的、有他陌生的、有他见过一次就再也不想见到的。它们从亚空间裂隙中涌出，像黑色的潮水，吞没了一切。

    

    “多恩。”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他转过身，看见——

    

    佩图拉博。

    

    不，不是佩图拉博。是某种像佩图拉博的东西。它的脸上挂着那种不正常的微笑，嘴角咧得快要裂开，眼中燃烧着紫色的火焰。它的手中握着一柄扭曲的链锯斧，锋刃上沾满了血，还是热的。

    

    “你以为你能守住泰拉？”那个东西的声音和佩图拉博一模一样，但声线里多了一丝金属刮擦的杂音，“你以为帝皇需要你？你只是一个工具，多恩。一个被他用得太久的工具，该换了。”

    

    多恩没有说话。他只是拔出了自己的剑。

    

    周围的恶魔越来越多，越来越近。他能听见身后战士们的惨叫，看见他们一个接一个倒下。那些人穿着帝国之拳的甲胄，但他们的脸是模糊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抹去了。他能听见有人在喊他的名字，叫他“父亲”，叫“大人”，但那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

    

    又是一轮恶魔的冲锋。

    

    “多恩，你就这点能耐？”

    

    那个伪装的佩图拉博站在恶魔群中，像在看一场无聊的表演。

    

    他在打，一直在打，一直在杀。恶魔倒下了，更多的恶魔涌上来。他不知道自己打了多久，只知道自己还没有倒下。他的剑断了，用拳头。拳头碎了，用牙。牙也碎了，用头撞。他打到最后，浑身是血，跪在一片尸山上。

    

    然后，他看到远处出现了新的敌人。

    

    是铁人。

    

    那些铁人和他见过的任何机械造物都不一样。它们的躯体由液态金属构成，时而凝固，时而流动，像有生命的熔岩。它们的眼中闪烁着紫色的光芒，那是混沌的印记。它们不是被混沌污染的，它们就是混沌的一部分——由亚空间能量驱动的、拥有黄金时代科技内核的、全新的杀戮机器。

    

    “山岳智械。”他听见自己说。

    

    “你认识我？”那声音不是从一具铁人发出的，是从所有铁人同时发出的，像合唱，像共鸣，像一整支军队在齐声高呼，“你很荣幸。”

    

    那些铁人动了。它们的速度远超多恩见过的任何敌人，它们的武器更加致命，它们的意志更加坚定。多恩试图抵挡，但他的剑已经断了，他的甲已经碎了，他的身体已经不属于他自己了。

    

    又一个铁人倒下。

    

    又一个。

    

    又一个。

    

    他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个，只知道自己还在站着。

    

    他只是站在尸山上，握着那把已经卷刃的动力剑，浑身是血。

    

    当然，这一切只是他的幻觉。

    

    而在指挥室中，和他一同陷入幻境的不止他一个。几乎三分之二在泰拉上的帝国之拳战士都倒在了地上，他们的身体僵硬，肌肉抽搐，眼睛大睁着却看不见任何东西，嘴巴大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一同参加会议的钢铁勇士技术军官们也没有幸免，他们的身体被灵能风暴的能量击飞，撞在墙壁上，摔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一切都发生在转瞬之间。

    

    留守在山阵号上的帝国之拳老兵们发现了异常。

    

    指挥室的通讯突然中断了。不是线路的问题，是所有人的通讯器都没了回应。值班军官尝试了所有频率、所有编码方式，回应他的只有杂音和静电。

    

    “派人去指挥室看看。”他命令道。

    

    派出去的人没有回来。不是被杀了，是——根本走不到指挥室。走廊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紫色雾气，那雾气能让人迷失方向，让人忘记自己从哪里来、要往哪里去。那些战士们在走廊里转了几个小时，以为自己走了很远，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