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走。”

    

    “大人，我们的物资——”

    

    “不带了。”

    

    “我们的侦察舰队还没有——”

    

    “不等了。”

    

    他跳上旗舰的舰桥，双手撑在指挥台上，看着那些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军官们。“泰拉正在被围攻，我的兄弟正在死去，我的父亲正在独自面对那些东西。你们还在等什么？等风暴过去？等补给齐全？等所有人都到齐？”

    

    没有人敢回答。

    

    可汗深吸一口气，然后说：“能动的，跟上来。不能动的，留在这里。我们走。”

    

    白色疤痕的舰队在三个小时内完成了出发准备——这是其他军团可能需要三天才能完成的工作。他们抛弃了所有不必要的辎重，只带了武器、弹药和足够航行到泰拉的燃料。他们的战舰像一群脱缰的野马，冲入亚空间风暴中，速度快到让导航者们尖叫。

    

    在芬里斯，鲁斯站在冰川上，仰头看着那紫色的天空。他的身边是他的亲卫队——那些和他一样粗犷、一样狂野、一样嗜酒的战士。他们的手中握着链锯斧，他们的眼中燃烧着战意，他们的嘴中还在骂骂咧咧地抱怨为什么不等喝完这桶酒再走。

    

    “不等了。”鲁斯说，把手中的酒壶扔给一个副官，“带上能打的，我们现在就走。”

    

    “大人，其他部队——”

    

    “让他们跟上来。”鲁斯跳上一艘风暴鸟炮艇的舷梯，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还在忙碌的战士们，“芬里斯的狼不需要成群结队。一只狼也能咬死敌人。”

    

    他走了。留下了一半以上的兵力还在集结、还在整备、还在等待命令。但鲁斯不在乎。他只知道，泰拉需要他。帝皇需要他。那些正在被屠杀的人需要他。

    

    安格隆站在他的旗舰的舰桥上，双手撑在指挥台上，低着头。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呼吸很重，很急。那是愤怒被压抑到极点的表现。自从被埃里昂从努凯里亚救出来，他就一直在学习控制自己的愤怒。他学会了，但他没有忘记。愤怒是他的工具，是他的武器，是他的燃料。

    现在，他的燃料快溢出来了。

    埃里昂死了。

    那个救他的人，那个把他从角斗场上带出来的人，那个告诉他“你可以成为更好的人”的人——死了。

    他的手动了一下。不是颤抖，是抽搐。那些被压抑的愤怒在找出口，在他的血管里奔腾，在他的肌肉中游走。

    “大人，”一个副官小心翼翼地开口，“我们尚未完全集结——”

    “不需要集结。”安格隆打断他。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像从地底传来的雷鸣，“让所有人去泰拉。不管他们在哪里，不管他们有多少人，不管他们有没有准备好。去泰拉。”

    他抬起头，看着星图：

    “告诉他们，看到不是友军的，就杀。看到疑似友军但未表明身份的，也杀。如果他们分不清谁是敌人，那就杀所有人。到了泰拉，自然就知道了。”

    副官愣住了：“大人，这可能会导致——”

    “我知道。”安格隆说，“我不在乎。我的兄弟死了。我的父亲--虽然他很混账--正在被围攻。我的军团——只要能多杀一个敌人，我不在乎误杀谁。”

    他站直了身体，拿起他的链锯斧。

    那斧头已经换了新的刀刃，在灯光下反射着寒光。

    “出发。”

    巴尔，圣吉列斯站在修道院的高塔上，看着那些正在登舰的战士们。他的圣血卫队已经准备好了——那是他最精锐的战士，是他在无数次战斗中亲自挑选出来的、愿意为他赴死的勇士。他们的甲胄是金色的，在巴尔那红色的阳光下闪闪发亮，像一群即将出征的天使。

    

    “父亲。”一个战士走到他身边，“我们不等其他部队了吗？”

    

    圣吉列斯摇了摇头。他的长发在风中飘动，他的羽翼微微展开，像是在感受风的方向。“不等了。每等一分钟，泰拉上就有更多人死去。我们不能再等了。”

    

    他转过身，面对着那些正在注视着他的战士们。

    

    “兄弟们，”他说，“我们的父亲正在独自面对黑暗。我们的兄弟正在为他而战。我们——我们要去和他们站在一起。不是为了荣耀，不是为了胜利，是为了——不让他一个人。”

    

    他走下高塔，走向他的旗舰。身后，那些金色甲胄的战士们跟随着他，步伐整齐，目光坚定。他们的心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急迫——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