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知道时间不够、但又必须拼尽全力的急迫。

    

    在奥林匹亚，佩图拉博站在他的工坊里，看着那些还没有安装完毕的大型战斗载具。他的军团已经完成了人员集结——四万多钢铁勇士整装待发，只等这些巨兽完成最后的调试。

    

    “还要多久？”他问身边的技术军士。

    

    “至少一周，大人。炮塔的瞄准系统还没有校准——”

    

    “一周太长了。”佩图拉博打断他，“我们不等了。把已经完成装载的带走，剩下的让他们自己追上来。”

    

    “可是大人，没有这些载具，我们的攻坚能力——”

    

    “我知道。”佩图拉博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但没有时间了。泰拉等不了一周。帝皇等不了一周。”

    

    他拿起他的动力拳套，大步走出工坊。身后，那些还没有完成调试的载具被留在机库里，等待着不知何时才能到来的下一次启航。

    

    费鲁斯·马努斯面临着同样的问题。钢铁之手的舰队已经完成了人员集结，但他们的大型作战载具——那些骑士家族的战马、那些军团所属的泰坦——还没有完成装载。泰坦太大了，太慢了，太需要时间了。每一个关节的检查，每一门炮的校准，每一个机魂的安抚，都需要以天为单位计算的时间。

    

    “不等了。”费鲁斯说，“泰坦跟在后面。我们先走。”

    

    “大人，没有泰坦的火力支援——”

    

    “我们是钢铁之手。”费鲁斯转过身，看着那些正在等待命令的战士们，“我们的手就是钢铁，我们的拳头就是武器。我们不需要泰坦才能战斗。”

    

    他举起那只铁手，在灯光下反射着冷光。“出发。”

    

    舰队启航，留下那些巨大的战争机器孤独地停在轨道上，等待着不知何时才能完成的准备。

    

    有些军团不是不想走，而是走不了。

    

    第一军团，暗黑天使，只集结了百分之二十五的兵力。这不是因为莱昂不想走，而是因为他们的军团结构太特殊了。暗黑天使不是一支单一的军队，他们是由无数个秘密、无数个任务、无数个分散在银河各处的战团组成的网络。每一个战团都有自己的使命，每一个战团都有自己的秘密，每一个战团都知道一些其他战团不知道的事。莱昂要集结他们，需要时间。但时间，是此刻最稀缺的东西。

    

    莱昂站在卡利班的森林中，看着那些正在登舰的战士。只有四分之一。其余的还在路上，还在赶来，还在等待命令。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心中在煎熬。他知道泰拉需要他，知道帝皇需要他，知道他的兄弟们需要他。但他不能带着四分之一的兵力去送死。

    

    “走。”他说，“不等了。”

    

    “可是大人，我们只有——”

    

    “我知道。”莱昂打断他，“但我们不能在这里干等。走多少算多少。剩下的，让他们在路上汇合。”

    

    舰队启航，带着卡利班的秘密、带着暗黑天使的忠诚、带着莱昂那从不言说的愧疚，驶入亚空间风暴。

    

    第三军团，帝皇之子，只集结了部分老兵。福格瑞姆的军团太分散了，他们的远征舰队遍布银河的每一个角落，每一支都在执行着不同的任务、面对着不同的敌人。那些精致的战舰，那些追求完美的战士，此刻像散落的珍珠，等待着被一根线串起来。

    

    福格瑞姆站在他的旗舰帝皇之傲号的舰桥上，看着那些已经到位的战士们。他们的人数不多，但每一个都是精锐中的精锐，是他亲手挑选的、最能代表帝皇之子理念的战士。

    

    “不等了。”他说，“让他们在路上汇合。我们走。”

    

    那些还在远方、还在赶来的战士们，只能祈祷他们的原体能够撑到他们抵达的那一刻。

    

    第六军团，太空野狼，兵力分散在全银河各处。鲁斯已经带着亲卫队先走了，留下那些还在集结的战士们。他们像狼群一样，散落在黑暗的森林中，等待着头狼的呼唤。但头狼已经远去了，他们的呼唤只能自己回应。

    

    一些狼群开始行动，一些还在等待。没有人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集结完毕，没有人知道还有多少人能活着抵达泰拉。

    

    第十四军团，死亡守卫，没有走。莫塔里安没有去泰拉。至少，不是直接去。他站在巴巴鲁斯的高地上，那里曾经是纳垢祭坛的所在地，现在已经被净化成了一片荒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