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卷起灰黑色的尘土，像死者的骨灰。

    他听到了呼唤。他感受到了埃里昂的死亡。但他没有动。

    不是因为他冷血，是因为他在计算。

    死亡守卫的军团特性是防御，是坚守，是不让敌人前进一步。如果他们都去了泰拉，那后方怎么办？那些背叛帝国、背叛帝皇的世界怎么办？那些被混沌腐蚀的星球、那些正在向泰拉输送叛军的星区怎么办？

    “大人，我们——”一个副官走上前。

    “守住。”莫塔里安打断他，“就地组成防线。所有世界，所有节点，一个都不能丢。”

    他转过身，看着他的战士们：

    “我亲自带队，对那些背叛帝国和帝皇的世界进行灭绝作战。我要让他们知道，背叛是有代价的。我要让那些想背叛的人看到，他们的下场是什么。”

    他的战士们立正，敬礼。

    莫塔里安拿起他的镰刀，走向他的旗舰。

    他要在帝国的后方建立一个绝对的、不可逾越的死亡区域。任何敢于越过这条线的敌人，都会死。任何敢于在这条线上试探的叛徒，都会死。任何——任何人。

    他的防线会减缓敌人的进攻速度，会迫使他们转向，会让他们付出他们不愿意付出的代价。

    泰拉能撑住。他相信。而他，会在后方，为泰拉撑起一片天。

    马格努斯站在普罗斯佩罗的最高塔上，看着下方那片火海。

    恶魔正在他的母星上肆虐。成千上万只，从亚空间裂隙中涌出来，像黑色的潮水，淹没了一切。千子的战士们在战斗，他们的灵能在夜空中闪烁，像一颗颗流星。但恶魔太多了，太多了，杀不完，赶不走。

    马格努斯的眼睛在流血。不是因为受伤，是因为他在用灵能同时维持数十道防线。他的力量是强大的，但强大不等于无限。他感到自己在被消耗，像一根正在被烧尽的蜡烛。

    埃里昂的死亡震荡击中他的时候，他的身体晃了一下。

    “大人！”他的副官冲过来扶住他。

    马格努斯推开他，站直了身体。

    “我没事。”他说，但他的声音在抖，“我没事。”

    他当然有事。埃里昂不仅是他兄弟，还是他最重要的盟友。那个人支持他的灵能研究，帮助他建立了灵能监管议会，在帝皇面前为他说过无数次好话。没有埃里昂，他可能早就被禁军关进暗无天日的牢房了。

    但现在，那个人死了。

    而他的母星正在被恶魔围攻。

    “大人，泰拉——”

    “我知道。”马格努斯打断他，“但我们去不了。普罗斯佩罗守不住，恶魔就会以这里为跳板，向整个星区扩散。到时候，泰拉会更危险。”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守住。把所有的恶魔赶回去。然后——我们再考虑泰拉。”

    他的战士们没有抱怨。他们知道马格努斯说得对。千子军团对恶魔作战有极其丰富的经验，他们的灵能者比例是军团中最高的。如果连他们都守不住普罗斯佩罗，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能守住了。

    但他们也知道，这意味着他们无法去泰拉了。

    至少现在不能。

    

    第十八军团，火蜥蜴，已经完成集结并启程前往泰拉。但伏尔甘很快发现，他们走不了太快。沿途的每一个星球都在燃烧，每一个世界都在被混沌肆虐。那些无助的平民，那些绝望的守军，那些正在被屠杀的凡人——伏尔甘不能视而不见。

    

    “减缓速度。”他说，“每经过一个世界，降落，净化，救人。”

    

    “大人，这样我们会来不及——”

    

    “我知道。”伏尔甘打断他，“但我们不能看着他们死去。泰拉重要，这些平民也重要。我们会到的，只是慢一点。”

    

    舰队缓缓前行，每经过一个燃烧的世界都会停下来，降下部队，净化敌人，拯救幸存者。伏尔甘知道这会让他的兄弟们在泰拉上独自战斗更久，但他无法说服自己飞过那些正在尖叫的世界而不降落。

    

    有些军团放弃了回援泰拉。不是因为不想，是因为不能。

    

    第八军团，午夜领主。科兹站在阴影中，看着他的战士们。他们的脸上涂着白色的骷髅纹，他们的甲胄上刻着恐惧的标志，他们的心中装满了那些他们见过的最黑暗的预言。

    

    “我们不能去泰拉。”科兹说，声音很低，像从坟墓里传出来的，“我们不是正面作战的料。我们是恐惧，是阴影，是黑暗中伸出的手。”

    

    他转过身，面对着那些沉默的战士们。

    

    “化整为零。潜入叛军的后方，切断他们的补给线，暗杀他们的指挥官，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