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混乱。让他们每前进一步都付出代价，让他们在恐惧中死去。”

    

    午夜领主们像幽灵一样散去了。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出手，没有人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回来。

    

    第十九军团，暗鸦守卫，也做出了同样的选择。科拉克斯站在阴影中，看着他的战士们。那些穿着黑色甲胄、戴着黑色头盔、像影子一样贴在墙上的战士。

    

    “泰拉需要的不只是战士。”他说，“它需要的是时间。我们需要给泰拉争取时间。”

    

    他的战士们点头，然后散去了。像一群乌鸦飞入黑夜。

    

    阿尔法军团的情况，是最复杂的。

    当亚空间风暴席卷银河的时候，阿尔法瑞斯和欧米伽正站在他们的旗舰的舰桥上，看着星图。他们收到了多恩的广播，也感受到了埃里昂的死亡震荡。但他们没有动。

    “我们去泰拉？”欧米伽问。

    阿尔法瑞斯没有回答。他看着星图，那双眼睛中闪烁着某种难以捉摸的光。

    “我们的人已经分裂了。”他说。

    “什么？”

    “一半人高呼‘为了帝皇’，准备去泰拉救驾。另一半人高呼‘诛杀伪帝’，向自己的战斗兄弟开火。”

    欧米伽沉默了。

    “你下令了？”他问。

    “没有。”阿尔法瑞斯说，“但我也没有阻止。”

    欧米伽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到底在做什么？”

    阿尔法瑞斯转过身，面对他的兄弟。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中，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我在做阿尔法军团应该做的事。让敌人不知道我们在哪，不知道我们在做什么，不知道我们是敌是友。如果我们所有人都去泰拉，敌人就知道我们在泰拉。如果我们所有人都背叛，敌人就知道我们是叛徒。但现在——没有人知道。”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敌人不知道我们有多少人去了泰拉，不知道我们有多少人背叛，不知道那些忠诚的人是真的忠诚还是假的忠诚。他们的每一个判断，都可能出错。每一个决策，都可能被我们利用。”

    欧米伽沉默了。

    “那些叛徒呢？”他问，“他们带走了多少人？”

    阿尔法瑞斯调出数据，放在屏幕上。

    十六万。

    不是十六万叛军，而是十六万从忠诚军团中带走的人。阿尔法军团有九万人——不，是九万？还是更多？没人知道。圣血天使有两万人选择了背叛，他们自称“弑红天使”，抛弃了圣吉列斯的颜色，涂上了血红色和黑色的涂装。复仇之子有五万人选择了背叛，他们自称“破碎法典”，抛弃了基里曼的教诲，撕毁了那本他们曾经奉为圭臬的圣典。

    阿尔法军团的那九万人……他们依旧称自己为阿尔法。

    没有新名字，没有新涂装，没有新的身份。他们还是阿尔法，还是那个神秘的、不可捉摸的、让人永远猜不透的军团。

    “他们会和忠诚派作战吗？”欧米伽问。

    “也许。”阿尔法瑞斯说，“也许不会。也许他们会在最关键的时刻倒戈，也许他们会永远消失。我不知道。他们自己可能也不知道。”

    欧米伽看着他：

    “你到底有没有给他们下命令？”

    阿尔法瑞斯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给每个人下了不同的命令。”

    欧米伽闭上了眼睛。

    这就是阿尔法军团。不是背叛，不是忠诚，是——混乱。是有目的的混乱，是精心设计的混乱，是让敌人永远无法安心、永远无法判断、永远无法信任任何信息的混乱。

    “那我们去哪？”欧米伽问。

    阿尔法瑞斯看着窗外的星空，看着那些被风暴撕裂的云层，看着那些正在燃烧的世界。

    “我们去泰拉。”他说，“但我们不是去战斗。我们是去——观察。看看谁会赢，看看谁会输，看看谁会在最关键的时刻背叛，看看谁会在最绝望的时刻坚持。”

    他的嘴角又上扬了一点：

    “然后，我们再做决定。”

    欧米伽没有回答。

    他只是走到星图前，开始规划航线。

    更糟糕的是，阿尔法军团的叛变像多米诺骨牌一样，触发了其他军团中潜伏的叛徒。那些在几十年前、几百年前就已经被混沌渗透的战士，那些一直隐藏着真实面目的叛徒，那些在等待时机的人，现在终于等到了。

    二次分裂的消息在帝国中引起了轩然大波。不是第一次分裂——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被腐化的叛徒已经逃入了恐惧之眼，成为了帝国的噩梦。但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背叛是从内部发生的，是从那些最忠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