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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守卫这个名字变成历史课本上的一行字,被后人读着,然后忘记。
莫塔里安的呼吸面罩下面传来沉重的喘息声。那声音很粗,很重,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在挣扎。他握紧了手中的动力镰刀,那柄名为“寂静之镰”的武器,在他手中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愤怒。是那种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一个一个倒下,却无能为力的愤怒。
“死亡守卫。”他说,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
沃尔图斯抬起头,看着他。
“死亡守卫。”莫塔里安又说了一遍,声音大了一些,“死守死守。不死,怎能叫死守?”
那两个字像石头一样砸在地上,砸在沃尔图斯和伊利乌斯的心里。他们知道父亲说的是对的。死亡守卫这个名字本身就是一种承诺——承诺不会退,不会降,不会放弃。死守,只有死了才算守住了。活着的时候,就没有资格说放弃。
沃尔图斯低下头,不再说话。
但莫塔里安看见了。他看见他的连长们眼中的那团火,正在一点一点熄灭。不是因为懦弱,是因为太累了。他们战斗了太久,失去了太多,流了太多的血。即使是最坚强的战士,也会有撑不住的时候。
莫塔里安沉默了。他站在那里,握着那柄镰刀,看着他的子嗣们。他想起巴巴鲁斯,想起那些年他一个人对抗那些肮脏的东西,想起他以为自己是孤独的,直到帝皇来找到了他。帝皇给了他一个军团,给了他一万个儿子。一万个。现在,那些儿子正在死去。
他把镰刀插在地上,走到沃尔图斯面前,伸出手。
沃尔图斯愣住了。
莫塔里安的手悬在半空中,那只手很大,骨节分明,皮肤苍白得像死人。但那是一只手,是一个父亲向儿子伸出的手。
沃尔图斯握住了它。
莫塔里安把他拉起来,然后又拉起伊利乌斯。他看着他们,看了很久。
“我们撤。”他说。
沃尔图斯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我们撤。”莫塔里安重复了一遍,“放弃第三道防线。放弃第二道防线。放弃所有不重要的星系。收缩兵力,集中防御。”
他转过身,走回窗前。
“但不是因为怕死。”他说,“是因为如果今天我们死光了,明天就没有人能守住这片星区。活下去,有时候比死了更难。”
沃尔图斯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说谢谢,但觉得不对。想说理解,也觉得不对。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父亲的背影,忽然觉得那道背影更弯了一些。
“传令下去。”莫塔里安说,“所有部队,分批撤退。重伤员优先,然后是补给,然后是主力。断后的部队——我来带。”
伊利乌斯猛地抬起头:“父亲!您不能——”
“我能。”莫塔里安打断他,“我是你们的原体。如果我连断后都做不到,我凭什么当你们的父亲?”
伊利乌斯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看着沃尔图斯,沃尔图斯也看着他。两人都知道,没有人能改变父亲的决定。莫塔里安一旦下定决心,就是石头一样硬。
“还有。”莫塔里安说,“那些候选者。把他们也带上。”
“可是他们还没有完成改造——”
“那就让他们在船上完成。”莫塔里安转过身,看着他们,“那些孩子是未来。如果今天我们把未来也丢了,那我们这些老东西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沃尔图斯和伊利乌斯同时立正,敬礼,然后转身离开指挥所。
莫塔里安一个人站在窗前,看着远处那些还在燃烧的火光。他的呼吸面罩下面传来沉重的喘息声,那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像一个人在和自己说话。他把手放在窗玻璃上,那玻璃冰凉,透过它,他能看见那些正在撤离的部队。他们走得很慢,不是因为不想快,是因为走不动了。很多人受了伤,很多人好几天没合眼,很多人全靠意志在撑着。
莫塔里安闭上眼睛。他想起了埃里昂,想起了那个人曾经对他说过的话。那是在巴巴鲁斯,那是在很久很久以前。埃里昂站在那个被纳垢污染的祭坛前,对莫塔里安说:“不是所有的坚守都有意义,但所有的撤退都有代价。你要学会区分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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