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比前两次更高，甲胄上那层猩红色的光晕变得更加浓郁。它的巨剑上缠绕着一种诡异的光芒，那光芒让看到它的每一个战士都感到一阵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天使，”它说，“你已经不行了。”

    

    圣吉列斯没有回答。他拿起剑，走向卡班哈。他的脚步比前两次更慢，但更稳。他的眼睛中，有一种奇怪的、平静的光芒。

    

    卡班哈感觉到了那种目光。它不是恐惧——恶魔不会恐惧。但那种目光让它很不舒服。

    

    “你笑什么？”它问。

    

    圣吉列斯没有回答。他只是继续走，一步一步，走向那个恶魔。

    

    战斗开始了。

    

    这一次，圣吉列斯没有防守。他放弃了所有的防御，把所有的力量都投入到进攻中。他的剑像狂风一样挥舞，每一次斩击都带着一种决绝的、近乎疯狂的力量。

    

    卡班哈被这种打法打了个措手不及。它的剑在格挡中被打偏，它的手臂被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它后退了一步，又一步，又一步。

    

    但它很快适应了。它开始利用圣吉列斯的破绽，用它的力量优势，一次次把他逼退。

    

    圣吉列斯的左腿被砍伤了。他单膝跪地，剑横在身前，挡住了卡班哈的致命一击。

    

    卡班哈居高临下，看着这个跪在它面前的天使。

    

    “跪下，”它说，“向血神跪下。他会赐予你力量，赐予你荣耀，赐予你一切你想要的。”

    

    圣吉列斯抬起头，看着那个恶魔。他的脸上全是血，他的眼睛中满是疲惫，但他的嘴角挂着一个笑。

    

    “跪？”他说，“我从不跪任何人。除了我的父亲。”

    

    他猛地站起来，用尽全身的力量，把剑刺进了卡班哈的腹部。

    

    卡班哈发出一声怒吼。它的手抓住圣吉列斯的肩膀，用力一捏。圣吉列斯的肩胛骨传来碎裂的声音。他的脸扭曲了一瞬，但他没有松手。他把剑往上推，一点一点，刺穿了卡班哈的胸膛。

    

    卡班哈的身体开始消散。在最后一刻，它看着圣吉列斯，那双燃烧的眼睛中，第一次出现了某种接近敬畏的情绪。

    

    “你疯了，”它说，“你会死的。”

    

    “也许，”圣吉列斯说，“但不是今天。”

    

    卡班哈消散了。

    

    圣吉列斯站在那里，剑还握在手中。他的身上已经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了，他的血液流淌着，他的翅膀折断着，他的骨头碎裂着。

    

    但他还站着。

    

    他的圣血卫队围在他身边，保护着他。

    

    他们看着那道裂隙。

    

    这一次，它用了不到两个小时就重新打开了。

    

    卡班哈从光芒中走出来，它的身体更加庞大，甲胄上那层猩红色的光晕已经变成了血雾，笼罩在它周围。它的巨剑燃烧着，每一次挥动都让空气发出焦糊的味道。

    

    它看着圣吉列斯，那目光中不再有试探，不再有期待。只有一种冰冷的、确定的、如同死亡般的确信。

    

    “结束了。”它说。

    

    圣吉列斯没有说话。他举起剑，指向那个恶魔。

    

    他的手臂在抖。

    

    但他举着。

    

    “来吧，”他说。

    

    卡班哈笑了。那笑容中有一丝残忍，一丝欣赏，还有一丝——说不清的遗憾。

    

    “你本可以成为最伟大的，”它说，“最伟大的战士，最伟大的冠军，最伟大的——杀戮者。”

    

    “我不想成为任何杀戮者。”圣吉列斯说，“我是守护者。”

    

    卡班哈摇了摇头。

    

    “那就去死吧，守护者。”

    

    它冲了过来。

    

    圣吉列斯迎上去。

    

    这一次，他们都没有退。

    

    剑刃相交，火花四溅，鲜血飞溅。两个人的身影在废墟中纠缠着，像两头决死一战的野兽。

    

    卡班哈的剑砍断了圣吉列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