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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还会回来的。”他说。
没有人接话。
风从废墟中吹来,带着硝烟和血腥的味道。卡西安摘下头盔,夹在腋下。那张脸上的疤痕在应急灯光的照射下格外刺眼。
他又想起原体。
想起那个人说:“你愿意成为战士吗?”
他当时说愿意。
如果那个人现在问他:你后悔吗?
他也会说,不后悔。
因为他是一把剑。
而那把剑,还在他手中。
他转过身,走回队伍中。他的兄弟们正在清理战场,正在抬走伤员,正在清点弹药。他走到一个年轻的战士面前,那人的手臂断了,正靠在矮墙上喘着粗气。
卡西安蹲下来。
“疼吗?”
那年轻人看着他,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卡西安伸出手,帮他撕开已经被血浸透的袖管,看了看伤口。
“不深。骨头没碎。药剂师马上来。”
他站起来,走向下一个伤员。
远处,泰拉的天际线上,火光还在燃烧。战斗远没有结束。但他知道,至少今天,他们守住了。
至少今天,那扇门没有打开。
明天,也许还会再来。后天,也许。
但他会站在那里。像一座山。
像原体教他的那样。
他身后,珍珠白色的队列正在重新列阵。他们的甲胄上多了新的划痕,但他们的眼神,和出发时一样。
禁军军官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你今天杀了多少人?”
卡西安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我没数。”
“你不在乎?”
卡西安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很奇怪——不是那种“这有什么好在乎”的冷漠,是那种“我只在乎我身后那扇门”的专注。
“我在乎的是,他们有没有碰到那扇门。”
禁军军官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拍了拍卡西安的肩膀。
不是那种上级对下级的鼓励,是那种战士对战士的认可。
卡西安没有躲开。
他只是继续看着那片黑暗。
等着。
太阳还要很久才会升起。但在那之前,他会站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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