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3章 泰拉:余烬  战锤:我和我未曾消失的第2军团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在那里,等我想出办法。他不能死。他不能死。”

    

    最后四个字他说了两遍。不是重复,是强调。是那种——当一个人觉得别人可能没有理解他的意思时,又加重语气说了一遍的那种强调。洛迦从未见过帝皇这样说话。在他的记忆中,帝皇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精确的、不可更改的、像刻在石板上一样的。但此刻,他的父亲——不,是那个坐在王座上的人——在重复。

    

    他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刺了一下。很疼。

    

    洛迦弯下腰,把地上那个人抱起来。

    

    那具身体很轻,比他想象的要轻得多。他抱过受伤的战士,抱过濒死的兄弟,抱过被从废墟中救出的平民。每一具身体都有重量,那些重量压在他手臂上,提醒他生命是有分量的,是需要被珍惜的。但这具身体太轻了,轻得像一个空壳,像一个被掏空了内里的果实,只剩下薄薄的一层皮裹着骨头。

    

    他把那个人抱在怀里,像抱着一个孩子。那个人比他高,比他壮,但此刻蜷缩在他臂弯里,像一只受伤的野兽,失去了所有的力量,所有的尊严,所有的曾经让人仰望的东西。洛迦低下头,看着那张苍白的、紧闭着双眼的脸,想起了他在科尔奇斯神庙中见过的那些古老的圣像——那些圣像也是这样的,圣洁的、悲悯的、与世界无关的,仿佛灵魂已经去了另一个地方,只留下这具肉身供后人凭吊。

    

    不,不一样。圣像还有信徒的祈祷可以聆听,还有香火的烟气可以呼吸,还有那些跪在它面前的人可以注视。而这个人,什么都没有了。他的灵魂被撕裂了,被拖走了,被带到了一个帝皇的灵能都无法触及的深处。也许他还能感受到什么,也许他还能听到什么,也许他只是沉浸在无尽的黑暗中,不知道自己在哪,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还要漂多久。

    

    洛迦收紧了手臂。

    

    他没有哭。

    

    身为原体,哭是奢侈的,是只有在独自一人时才能做的事情。但现在他不是一个人。帝皇在看着他,那些还在大殿里清理战场的禁军在看着他,那些从四面八方涌来的、终于突破了风暴赶回泰拉的阿斯塔特们在看着他。他不能哭。

    

    他把那个人抱得更紧了一些。

    

    “父亲。”又一个声音从大殿门口传来。

    

    荷鲁斯站在门槛上。他的甲胄上满是裂纹和烧痕,左肩甲整个不见了,露出下面被弹片划伤的、还在渗血的手臂。他的头盔不知道丢在了哪里,脸上有一道从眉骨裂到下颌的伤口,血已经干了,结成了黑色的痂。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嘴唇干裂,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连续战斗了好几天没有合眼。

    

    实际情况也正是如此。

    

    他从亚空间风暴中强行突破,经历了数天的颠簸和险情,牺牲了无数的导航员和灵能者,终于抵达了太阳系。他没有等待舰队集结,没有清点损失,没有做任何休整,直接带着最快的一批战舰冲进了泰拉轨道。当他看到满目疮痍的王座世界、看到燃烧的卫星堡垒、看到那些正在轨道上与叛军交火的帝国海军残部时,他的心跳几乎停止了。

    

    他冲进来了。带着他的荣誉卫队,带着那些跟随他征战了半个世纪的战士,像一把尖刀一样插进了泰拉的防线,硬生生从叛军的包围中撕开了一个口子。

    

    然后他听到了消息。不是从通讯器里,是从那些溃退的禁军嘴里,是从那些在废墟中爬行的凡人辅助军嘴里,是从每一个看到他、认出他、扑到他面前哭喊的战士嘴里。消息是碎片化的,零散的,前后矛盾的。有人说帝皇死了,有人说帝皇重伤,有人说第二原体叛变了,有人说第二原体是被控制的,有人说马卡多也死了,有人说马卡多还活着,有人说洛迦一个人冲进了大殿,有人说洛迦是被恶魔附体了。

    

    荷鲁斯没有相信任何一个。他只是杀,杀出一条路,杀到大殿门口,杀了所有挡在他面前的敌人,不分恶魔,不分叛军,不分任何穿着甲胄朝他举枪的东西。他的剑在滴血,斧在嚎叫,他整个人像一台被怒火驱动的战争机器,碾过一切障碍。

    

    现在他站在这里。

    

    他的父亲跪在地上,金甲破碎,浑身是血,手搭在一个人身上。那个人躺在洛迦的怀里,苍白,沉默,像一具等待入殓的尸体。洛迦低着头,抱着那个人,嘴唇在动,不知道在念什么。大殿里弥漫着一种沉重的、让人无法呼吸的寂静,只有远处的爆炸声隐隐传来,像闷雷,像远处的叹息。

    

    荷鲁斯跪下来了。不是慢慢跪的,是膝盖直接砸在石板上的,那声音很响,在他身后所有跟随他冲进来的阿斯塔特们都听见了。他的斧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