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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整辆车的状态比修复之前看起来更紧凑了一些,就像是一台被重新校准过的仪器。他用一块干布擦了一下手指上的油渍,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只说了一句:"可以启动了。"
白色疤痕的怯薛走了过去。他弯下腰,用手掌按了按前叉连接处的焊接点,又握了握车把,感知其回馈角度,然后跨上车座,踩下启动踏板。引擎的低沉嗡鸣在响了三秒后转为一种稳定的持续运转声,没有抖动,没有异响。那声音在科莱特空旷的苔原上传出很远,像是一个清晰的声音信号。
他看向基里曼。基里曼说:"以坠机点为中心,做一遍周边侦察。范围你自己定,确认距离最近的可识别地标,以及是否存在需要标记的危险区域。天黑前回来,如果天黑之前回不来,就找个可以隐蔽的地方等待天亮。"
白色疤痕的怯薛没有多言,他推了一下车把,那辆摩托在苔原表面留下一道浅而干净的胎痕,朝着北方加速驶出,逐渐缩小为暮色中的一个移动光点,最终被远处的地平线吞没。那辆摩托的引擎声持续了一段时间才彻底消失,那种持续的低频轰鸣是那片苔原上唯一活跃的人造声音痕迹,它消失后周围的寂静变得更加明显,像是某种恒定的背景音被关掉了。
接下来的三十五个小时是持续的技术修复过程。钢铁勇士的技术军士在完成那辆摩托的修复后立即回到了雷鹰的工作中。那两名复仇之子技术军士在分类工作完成后开始协助他进行具体的子系统重建,他们的技术能力没有钢铁勇士那样精准和全面,但在点对点的任务执行上非常稳定——他们可以按照指示完成导线连接、卡扣紧固、密封圈更换等基础维护,同时也能在钢铁勇士专注于某个关键部件时接管其他部分的并行工作。机械神甫在信号收发器的调试工作陷入瓶颈后也转而加入了修复工作,他对能量流动的理解比其他人深入得多,在电源分配和电路负载平衡方面提供了关键数据支持。
前几个小时,所有人都在为发动机的恢复工作。那台雷鹰的主引擎组在坠落过程中没有遭受结构性的贯穿伤害,这是唯一的好消息,但它的点火控制单元被冲击震动造成了多处内部焊点松脱,需要逐点检测并重新焊接。这项工作由钢铁勇士亲手执行,他从那堆零部件中找出了四块可用的控制板,从中拆解出完好的电容、电阻和继电器,按照雷鹰原设计的电路图逐步重建控制单元。那是一项非常精细的工作,他的手指在那些微型元件之间移动时带着一种长期训练形成的稳定,每个动作都像是一场小型手术的组成部分,没有多余的晃动。
第二十四个小时,引擎组的点火控制单元完成了重建。他进行了一次不带燃料的点火测试——启动信号通过新重建的电路板传导到点火器时,产生了一次干净的低压火花,那火花在测试窗中呈现出理想的蓝白色,持续时间和强度都符合标准参数。钢铁勇士在确认测试结果后沉默了片刻,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情绪变化,只是从设备旁站起身,转向了机腹部位的反重力稳定器控制模块。
第三十九小时,反重力稳定器的控制模块完成了替换。它的原装模块在坠落时被电源浪涌击穿了至少三层电路板,无法恢复,但钢铁勇士从备件堆中找到了一台来自不同型号载具的控制模块,两者的接口规格不匹配,他花了大约十一个小时重新布线和调整信号转译逻辑,将那块不兼容的替代模块改造成了可以正常与雷鹰主控系统通讯的状态。他做完最后一个焊接点后没有立即测试,而是放下工具,靠着机舱壁闭眼休息了大约二十分钟。那二十分钟里他没有完全睡着——他的呼吸节奏没有进入深度睡眠状态,更像是将身体调整到了最低能耗的模式——然后他睁开眼睛,重新检查了一遍所有接点,才启动了第一次全系统通电测试。反重力场在机腹下方无声地凝聚成型,虽然功率只有额定的百分之四十,但方向稳定,没有偏摆和振动。
第四十二小时,雷鹰炮艇的基础机动力恢复到了足以离地的水平。
同一时间段内,科勒的状态也在发生缓慢的变化。从第三十五小时开始,他能够自主将上半身支撑到约六十度角,后背不再需要完全依靠舱门或墙壁的支撑;第三十八小时,他尝试着用自己的力量弯曲了一下左腿的膝关节,那动作很轻微,幅度大约十度左右,但在完成之后他停住了很久,像是在观察那个动作是否会引发疼痛或排异反应,而结果是没有出现显著的反弹或不适。基里曼在他旁边观察了整个过程中他的面色和呼吸变化,最后说了一句:"你的身体正在接受那几毫升血。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完全融合,但排斥反应的高峰期已经过去了。"
第四十一个小时,当机械神甫和技术军士们确认雷鹰的基础动力已经恢复之后,他们将注意力转向了科勒的行动能力。他的双腿骨折处已经基本愈合——原体血液引发的修复反应使骨痂形成的速度远超正常阿斯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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