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的恢复周期——但仍然不能承受长时间负重。如果继续赤身躺在地上，一旦雷鹰需要紧急起飞或遭遇袭击，他将是整个群体中最大的行动障碍。机械神甫提出了一个建议："那堆备件中有足够多的动力甲部件，足以拼凑出一套完整的战斗甲壳。它可能不够美观，也不够舒适，但至少可以为他提供基本的支撑和保护。"

    

    那两名复仇之子的技术军士立即开始从那堆零部件中挑选合适的组件。他们在太空中收集的东西杂而全，包括来自不同型号战甲的胸甲、肩甲、腿甲、背板和各种连接件，虽然颜色和徽记各不相同——有的是深灰色，有的是暗红色，有一块肩甲上还残留着半枚被磨蚀的暗黑天使标志——但它们的基本接口规格是通用的，不是？他们是哪里搞来的暗黑天使的动力甲的？技术军士们用了大约四十分钟将这些部件按照人体工学重新组合成一套完整的装甲外壳，然后用备件中的紧固件将各段连接处固定，再用一条来自某套破损腰带的承重带将整体结构收紧。那套拼装战甲的视觉效果非常潦草：胸甲的颜色比左右肩甲都浅了两个色号，左腿胫甲的外侧有一块明显的凹痕，右臂甲板上有几道未被完全打磨干净的焊纹，但它的接合处在受力测试中表现稳定，各关节的活动范围都没有受到显著限制。

    

    在技术军士的帮助下，科勒穿上了那套"新"战甲。当胸甲最后一道卡扣合拢时，他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呼气——那是铠甲内部的自支撑系统开始分担他身体负重时的信号。他的腰板在穿甲完成后微微挺直了一些，虽然仍然需要靠在一根临时支撑杆上才能保持站立，但他至少不再是一具完全被动等待运输的躯壳。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那块颜色不搭的甲片，又看了看左臂上那块带着暗黑天使痕迹的肩甲，嘴角动了一下，说不清是想笑还是想叹气，但他最终没有对那套拼装甲的视觉效果做任何评价。

    

    第四十五小时，白色疤痕的怯薛回来了。

    

    他的引擎声在很远的地方就能被识别——那种带着轻微偏摆的节奏在空旷的苔原上传得异常清晰。他从北面归来，摩托前轮上沾着一种不同于苔原岩石的深褐色黏土，像是穿越了一片含水土层。他在距离雷鹰约三十米处减速熄火，推着那辆摩托走到基里曼面前，然后以骑乘的姿态坐在摩托上，没有下车，直接将他的观察结果以短句的形式说了出来："北面约七十公里处有一道峡谷，峡谷边缘有大量金属散落物，可能是我们舰队中某艘巡洋舰的残骸。没有发现明显的敌踪，也没有其他幸存者的信号。西面和东面在二十五公里内没有值得标记的地形特征，全部是连续的苔原。南面我走到大约四十公里处折返，有少量的飞行器碎片，但不成规模。"

    

    基里曼听完后沉默了几秒，然后转向雷鹰残骸的方向。那台修复后的发动机正在以低功率空转进行最后的系统自检，发出一种低沉而连续的嗡鸣，那声音在科莱特的空气中以一种稳定的方式传播着，没有抖动，没有断续，是一种均匀的运转声。钢铁勇士的技术军士站在机舱入口处，手里握着最后一块尚未安装的检修面板，看着基里曼，等待确认指令。四名复仇之子的战斗兄弟已经在雷鹰周围收拢了巡逻队形，正朝着舱门方向移动。机械神甫将那台始终没有成功连接上任何信号的信号收发器关闭，折叠好天线，将其放入携带包内。另一名复仇之子技术军士正在将机舱内地面上的零散零件最后一轮分类整理，将那些最可能在未来任务中有用的备件捆扎固定在舱壁的网兜里。

    

    基里曼最后看向科勒。科勒靠在一根舱门立柱旁，穿着那套拼凑成的颜色杂乱的战甲，呼吸比之前深了一些，嘴唇仍然缺乏血色，但他的视线是清晰的，当他与基里曼对上目光时，他微微点了一下头，幅度不大，但那是一个自发的、有意识的确认动作。基里曼注意到他的视线没有漂浮，没有涣散，那是从昏迷边界拉回后又重新获得控制力的标志。那具身体正在以一种缓慢但可被察觉的速度重新回到战备状态，就像一台被重置的系统正在进行初始校准。

    

    基里曼收回目光，转向钢铁勇士："试飞。"

    

    钢铁勇士没有回答，他转身进入驾驶舱。发动机的嗡鸣在约十五秒内上升了两个音阶，转为一种更深的咆哮，那是一种带有实际负载的运转声音，整个机身开始出现一种被内部能量牵引着的轻微震颤，那震颤从机身结构中心向四周扩散，穿过机翼、穿过机尾、穿过舱壁，让每一个站在它旁边的人都能从脚底感受到那股正在凝聚的推力。反重力引擎启动时发出一种较低的频率，那频率与发动机的高频咆哮叠加在一起，在苔原表面引起一层极微弱的砂粒跳动，那些细小的石子开始在机腹下方移动位置，像是一圈正在扩散的涟漪，但那是被无形的力场推动的、无声的、纯物理的涟漪。

    

    沉重的炮艇缓缓离地。它的离地过程非常平稳——没有偏航，没有倾斜，没有出现任何不稳定的摆动——它在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