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米，像是被某种横向冲击力在中部撕裂，机翼的碎片散落在两段之间的地带，形成一条由金属和管线构成的、不规则的浅色轨迹线。

    

    雷鹰在距离那处坠机点约六十米的位置降落，着陆时左起落架的缓冲器发出一次沉闷的泄压声，机身轻微向左侧倾斜了几度，然后停住了。技术神甫关闭了引擎，那逐渐减速的嗡鸣声在最后几秒内变成了低频的颤动，然后完全消失，只剩下机械结构冷却时偶尔发出的轻微金属收缩声和科莱特的风持续吹过机翼的呼啸声。机舱门打开时，外面的空气涌了进来——比想象中更冷一些，带着那种荒芜苔原特有的干燥尘土味和某种极其微弱、无法辨别的矿物气息。

    

    基里曼第一个出了舱门。他的靴底落在那片被坠机冲击过的苔原表面时，脚下的触感与前一个坠机点的有所不同——这里的表层更加松软，可能是因为那两架空降舱在落地时掀起了大量的下层土壤，使表面形成了一层还未完全风干的松散层。他在几秒内快速扫视了整个坠机区的全貌：空降舱的结构基本完整，舱门的密封条没有完全断裂，说明内部的气压系统可能在撞击过程中保留了部分完整性；闪电战斗机的残骸分布范围较广，但主要的机身结构——座舱段和引擎段——相对集中在两段之间，座舱盖已经不见了，可能是被弹射系统抛出了机体，也可能是在再入阶段就被气流撕裂了。

    

    然后他看到了人影。两架空降舱中较远的那一具，在其侧面的阴影中，有一个人正缓缓从半蹲的姿势站起。那人的动作很慢，像是刚刚从那场坠落的冲击中恢复不久，他的装甲上覆盖着与周围苔原表面几乎一致的灰褐色尘土，乍一看像是苔原的一部分，只有当他移动时，那些尘土从甲片的边缘和关节缝隙中脱落，才显露出下面那层装甲原本的蓝色调——那是一套涂装偏向深海蓝的甲壳，肩甲边缘保留着两处对称的银白色标记，其中一处已经被冲击和腐蚀磨掉了一半轮廓，但仍然依稀可辨：那是一柄交叉的医疗镊与短刃的组合徽记。药剂师。那人右手握着一柄电击治疗器——那柄仪器握在手中的方式很稳，虽然他的站姿带有明显的疲倦感，但握持仪器的姿势标准，像是在任何时候都做好了执行本职工作的准备。他的左手扶在空降舱舱门的边缘，指尖微微用力，像是在通过这种物理接触确认自己的身体还能正常站立。在他身后大约六米处，另一名战士从一处浅坑中坐了起来——他是被坠机时的冲击力抛出了空降舱，落在那处浅坑中，被冲击力震晕了一段时间。他坐起时动作带上了明显的痛苦痕迹，右肋位置可能受了伤，每次深呼吸都会导致他短促地皱眉一次。但他的眼睛在看到基里曼朝他们走来的瞬间，仍然恢复了那种战士的警觉。他的手向腰侧的武器移动了几寸，然后停住了——因为药剂师已经开口了，声音沙哑但清晰，像是一个在荒芜中独自坚持了很久的人在看到援军时仍然保持着职业习惯的冷静：“编码确认：极限战士序列，原体级别识别信号，确认。”他又停顿了一下，目光在基里曼的面部轮廓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补充了一句，“大人，我们在这里。”

    

    那声“大人”说得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验证过的事实，而不是在表达惊讶或敬畏。药剂师将电击治疗器挂回腰侧，然后微微侧身，指向身后那架被断成两截的战斗机残骸方向：“我们还有一名乘员，闪电战斗机的飞行员，被弹射出舱了。他大约在落地前三百米的高度弹射，伞降落地，位置在南偏西方向约四百米处。我们之前无法去搜寻——我刚能站起来大约二十分钟，另一名兄弟的伤势还没有彻底稳定。如果你能分配人手，我可以指出方位。”

    

    基里曼没有犹豫。“加斯特林——”他侧头，向身后发出指令，“你和白色疤痕一起向南偏西方向搜索。药剂师，你留下，评估两名战士的状况，修复任何可以修复的。技术军士，带人去检查闪电战斗机的引擎模块，看是否还有可用的零件。其他人保持警戒，在搜索队回来之前，这里就是我们的临时据点。”

    

    加斯特林终结者从雷鹰舱门边缘跨步而出，他的重型装甲踩在松软苔原表面时，脚下的地面被压出了两道明显的深痕。白色疤痕的怯薛随后跟上，他跨上那辆已经卸下来的喷气摩托，以低功率启动引擎，让那辆摩托发出平稳的低沉嗡鸣，然后随着加斯特林终结者的步速以缓慢的速度向南偏西方向滑行，车身保持稳定，没有产生过多的噪音。那两个人的身影很快融入了科莱特的灰色荒芜背景之中，一高一矮，一个沉重一个灵活，像是两种完全不同的运动形式在同一方向上行进。

    

    药剂师已经走向了那两架空降舱。他在其中一具舱体侧面蹲下，打开侧面板上的便携式医疗包，从中取出扫描仪，开始对那两名战士进行初步评估。他的动作熟练且稳定，手指在扫描仪面板上快速操作，读取数据时的专注度几乎像是不受周围环境影响的独立系统。他检查了第一名战士的肋骨——确定没有出现刺穿肺部的碎骨——然后检查了第二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