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士的颈椎活动范围，确认没有造成永久性神经损伤。他在检查结束时将扫描仪收好，转向站在一旁观察的基里曼：“两名战士都能继续行动。其中一名右侧肋骨有两处骨裂，需要至少三天的制动恢复期，但在急需移动的情况下可以承担有限的警戒任务；另一名在颈椎受到冲击后仍有轻微的活动范围限制，但不会影响基本战斗动作。闪电战斗机飞行员如果能在接下来的两小时内被找到并且没有严重外伤，这个据点的可用人数将增加到十二人。大人，我们很幸运。”

    

    “幸运不会一直持续，”基里曼说，“在它用完之前，把它转化为行动力。你已经确认了他们的状态，接下来你有什么建议？”

    

    药剂师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先看了看那架断裂的闪电战斗机，又看了看雷鹰残骸的尾翼方向，像是在计算某种关于资源和时间的函数关系。“这架闪电战斗机的引擎模块与雷鹰并非同一型号，但其中的液压系统和部分电路组件可能是通用的。技术军士已经在那边检查，等他的评估结果出来后，我建议优先修复雷鹰的稳定性——如果我们能让它飞得比现在更平稳一些，我们的侦察范围也会更大。”他停顿了一下，然后低声补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语，“而且如果有更多的人能找到这里，在这个地方多停留一天就是多一分风险。”

    

    白色疤痕的怯薛和加斯特林终结者在四十三分钟后返回。他们带回了那名飞行员，一个看起来还很年轻的面孔，头盔被取下来夹在腋下，面颊上有一道从颧骨延伸到下颌的血痕，那血已经干涸，在他的皮肤上结成一道暗色的线条。他的右小腿处被临时绑了一根应急支架，那支架是用两根空降舱内部的支撑杆做成的，两端用绝缘胶带固定。他在看到基里曼时试图立正，但那根支架让他的动作失去了平衡，他摇晃了一下，然后被白色疤痕的怯薛伸手扶住。怯薛的声音平平的，像在陈述一件已经完成的工作事实：“他在伞降时落地姿势不正确，导致右腿踝关节扭伤，但骨头没有问题。他在等待期间搭建了一个简易的遮蔽物，这让我们更容易找到他。”

    

    基里曼点了点头。他看了看天色——科莱特的云层仍然厚重，但光线还没有发生明显变化，至少还有几小时的白昼时间可用来工作。“立刻执行安排：药剂师，处理飞行员的伤情，然后协助技术军士将可用的零件转移到雷鹰上；白色疤痕，以这里为中心进行一小时的机动侦察，标记任何潜在的威胁或资源点；其余人建立防御圈，范围是雷鹰降落点向外延伸五十米。”

    

    药剂师已经开始行动，他走到飞行员身边，弯腰检查那根应急支架的固定情况，然后从医疗包中取出扫描仪重新校准参数，手法快速而精确。技术军士已经在闪电战斗机断裂的机身段之间来回穿梭，他每检查一个模块就会在一小块数据板上做标记，那些标记按照不同的颜色代码分类——绿色代表可直接复用，黄色代表需要简单改造，红色代表无法使用但可能含有可回收材料。他的动作中带着一种技术人员的沉浸感，在一段时间内完全专注于零部件评估，像是已经暂时忘记了周围环境的危险。

    

    那两架空降舱的舱门被打开后，其中一具舱体内仍然存有少量补给：四件未拆封的标准口粮包，一箱基础急救物资，以及一套未使用的通讯中继器。技术神甫拿到那套中继器后立刻开始了组装，他将天线杆固定在雷鹰机身侧面一处相对完整的外壳上，然后将接线插入机舱内部的电源接口，开始调试频率参数。他调试时的沉默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偶尔会调整一个旋钮，等待几秒听一听输出的噪音，然后再调整下一个，像是在用耳朵逐一排查每一个可能的频道，寻找某个未被使用的空隙。

    

    白光疤痕的怯薛跨上喷气摩托，引擎重新启动时发出的嗡鸣声比之前低了一些——他在降落前调整了油压参数，使得怠速更加平稳。他没有加速，只是以巡航速度绕着据点外围缓慢行驶了一圈，那辆摩托的轨迹在苔原表面留下了一道浅色的痕迹线，像是一段不断向远处延伸的标尺。他在约三百米处停了一会儿，像是在观察某个方向的地形特征，然后转向另一个方向，继续行驶，直到身影逐渐缩小成一个移动的点，最后消失在科莱特低矮的地平线边缘。

    

    夜色开始重新降临的时候，据点的防御圈已经基本成形。四名复仇之子的战斗兄弟分据四个方向，彼此之间保持着视线接触，以固定的频率相互确认位置。加斯特林终结者坐在雷鹰机头前方一处略微凸起的岩石上，那柄动力剑横放在他膝前，面甲上的裂缝在昏暗光线中变得更加显眼，像是一道被刻在金属上的狭长暗痕。钢铁勇士的技术军士正在将最后一组可用的电路板从闪电战斗机残骸中拆出，他在拔下最后那根连接线时动作极为小心——像是在拆除一枚不稳定的爆炸物——然后将那组电路板用防静电布包裹好，放入雷鹰的备用储物箱中。药剂师已经处理完了飞行员的踝关节，此时正坐在空降舱的侧面，背靠着舱壁，目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