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嘴八舌炸开了锅：

    “明远这话在理！”

    “长房吃肉，我们喝汤总不过分吧？”

    “专利是苏家的，不是哪一房私有的！”

    一个年长的旁支叔公颤巍巍站起来，指着老太君：“大嫂，你护着畅儿丫头，我们没话说。但苏家的家业，不是你一个人的！建国生前亲口说的话，你不能当没听见！”

    老太君猛地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盯着那叔公，一字一顿：“我说了，这录音来路不正，我不认！”

    “您不认，法律认！”苏明远终于撕下温和的面具，语气转冷，“我已经咨询过律师，这种涉及家族共同财产的口头承诺，只要有充分的人证物证，法院是可以采信的。当然，咱们苏家内部能协商解决最好，实在不行，也只能走法律程序了。”

    走法律程序——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苏畅深吸一口气，强压住颤抖的声音：“二叔，你口口声声说为了完成我爸的遗愿，可你拿出的证据，一个出自凌家，一个来源不明。我爸若在天有灵，看到你拿他的声音当争家产的工具，他会怎么想？”

    苏明远脸色一沉：“畅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敬你是大哥的女儿，处处让着你，但你也不能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二叔心里清楚。”苏畅毫不退让，眼底含着泪，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祠堂里的空气几乎凝固。

    几个旁支代表面面相觑，有人想开口，被老太君凌厉的眼神逼退。

    苏明远冷笑一声，不再看苏畅，而是转向老太君：“老太君，今天这会议，本就是商量着来。您要是执意护短，咱们也没法谈。只是回头传出去，说苏家嫡脉独吞家产，不顾旁支死活，这话可不好听。”

    他站起身，掸了掸衣襟：“我话撂这儿了，心脉通的专利权益，必须重新分割。旁支该得的那份，一分都不能少。老太君要是不同意，咱们就法庭上见。”

    说罢，也不等老太君回应，带着苏文浩和那几个旁支代表，扬长而去。

    祠堂里瞬间空了大半。

    老太君站在原地，拄着拐杖的手微微颤抖，半晌，缓缓坐回椅中，闭上眼，一言不发。

    苏畅终于忍不住，眼泪无声滚落。

    叶峰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静静地站在苏畅身后，目光越过空荡荡的会议桌，落在苏明远消失的方向。

    那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