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下来。没有人。

    “哈……哈哈……”他疯狂地笑，边笑边咳血，“死了……终于死了……”

    烟雾，缓缓散去。

    一个身影，从烟雾中走出。

    毒牙的笑声，戛然而止。

    叶峰站在烟雾里，周身毫发无损。

    他左手还拎着那具尸体——不，那已经不能叫尸体了。响尾的尸体被炸得血肉模糊，胸口被炸开一个大洞，内脏都露了出来，鲜血滴滴答答流了一地。

    但叶峰本人，连衣角都没破。

    他像扔垃圾一样，随手将那具不成人形的尸体丢开，目光落在毒牙身上。

    “还有吗？”他问。

    语气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毒牙张大嘴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杀过人。很多。见过各种死法。但从没见过这样的。

    这不是人。这是怪物。是魔鬼。

    叶峰一步一步走向他。

    每一步，都像踩在毒牙心脏上。

    毒牙瘫坐在桥栏下，浑身颤抖，想逃，但腿不听使唤。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身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他面前。

    叶峰俯视着他，目光平静得可怕。

    “谁派你们来的？”他问。

    毒牙嘴唇哆嗦着，想说话，但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他的喉咙。

    叶峰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种目光，比任何酷刑都让人崩溃。

    远处，警笛声越来越近。

    毒牙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着，断断续续道：

    “黑蝎……黑蝎会……赵……赵天雄……”

    叶峰微微点头。

    果然是他。

    毒牙以为他会杀了自己。闭上眼，等待最后的终结。

    但什么都没发生。

    他睁开眼，发现叶峰已经转身，朝那辆撞毁的黑色大众走去。

    “你……你不杀我？”毒牙难以置信地问。

    叶峰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

    “留着你有用。”

    他走到车旁，从破碎的车窗里取出一个背包，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萧战的号码。

    “老萧，收尾。”他说，“桥上，五个人，四个死的，一个活的。活的交给警方。死的……通知贺老那边的人来处理，别让媒体乱拍。”

    挂断电话，他背起背包，朝桥的另一端走去。

    身后，硝烟弥漫，火光渐熄。

    远处，警笛声呼啸而至。

    江风依旧在吹，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叶峰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