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西郊，西山庄园。

    

    这处占地近百亩的庄园，是林家在江州的大本营。白墙黛瓦，亭台楼阁，处处透着百年世家的底蕴。正门匾额上“林园”二字，据说是前朝某位状元的手笔，历经百年风雨，依旧苍劲有力。

    

    此刻，庄园深处的一间密室里，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林豹站在下首，脸色发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他刚刚汇报完那个让他自己都难以置信的消息——蝰蛇组，全军覆没。

    

    五个人，四个当场死亡，一个被活捉后扔到公安局门口。

    

    而对方，只有一个人。

    

    林震天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上，手里盘着那对跟随他四十年的文玩核桃。核桃被他盘得油光水滑，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他今年六十三岁，面容清癯，留着寸许长的白须，一双眼睛半阖着，看不出喜怒。

    

    “你再说一遍，”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让人不敢违抗的威严，“那个叶峰，一个人，杀了蝰蛇组五个？”

    

    林豹喉结滚动，艰难地点头：“是……父亲。情报确认过了。桥上的监控虽然被警方封存，但我们的人还是弄到了几段。那五个人，前后夹击，开枪扫射，结果……四死一伤。叶峰毫发无损。”

    

    林震天手里的核桃，停了一瞬。

    

    密室里的光线有些暗，只有一盏老式的煤油灯在角落里亮着，将林震天的影子投在墙上，显得格外巨大。

    

    “毫发无损？”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味难明的味道。

    

    林豹咽了口唾沫：“是。那五个人里，有四个是黑蝎会蝰蛇组的精锐，那个活口现在还在公安局关着，嘴硬得很，什么都没说。但据我们的人观察，叶峰动手的时候，速度快得离谱，子弹根本打不中他。而且……”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而且什么？”

    

    “而且，他好像能徒手接子弹。”林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不是用手接，是用……用一种我们看不懂的方式。我们的情报员在现场提取到一枚弹头，嵌在桥栏上，变形很严重，像是被什么东西高速撞击过。但叶峰身上没有任何伤口。”

    

    林震天沉默了。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林豹，望着窗外那片被夜色笼罩的竹林。

    

    “先天。”他缓缓吐出两个字。

    

    林豹一愣：“父亲，您说什么？”

    

    林震天转过身，目光落在儿子脸上，那双半阖的眼睛终于完全睁开，露出里面深不见底的幽光。

    

    “能达到这种程度的，只有先天境界。”他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凝重，“后天巅峰再强，也还是人。面对枪械，能躲，能挡，但绝对做不到这种程度——毫发无损地击杀五个训练有素的杀手，还能徒手将子弹打到变形。”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他才多大？三十左右。三十岁的先天，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

    

    林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三十岁的先天。

    

    在古武界，三十岁能踏入后天巅峰，已经是天赋异禀。四十岁突破先天，算得上天才。三十岁之前就达到先天的，他只听说过传说中那几个隐世宗门的核心弟子。

    

    而这个叶峰，一个入赘苏家的“废物”，居然……

    

    “父亲，会不会搞错了？”他艰难地问，“会不会是那个蝰蛇组太废物？”

    

    林震天摇了摇头，目光里带着一丝失望：

    

    “豹儿，你知道你和叶峰的差距在哪里吗？不是实力，是认知。你遇到超出自己理解的事，第一反应是怀疑情报、怀疑对手，而不是承认自己看走了眼。这种心态，一辈子都成不了大事。”

    

    林豹低下头，不敢反驳。

    

    林震天走回太师椅前，缓缓坐下，重新盘起那对核桃。

    

    “这个叶峰，不简单。”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透着一股深思熟虑的味道，“年纪轻轻就突破先天，医术通神，还能请动贺晋原那种级别的人物。这种人，背后不可能没人。”

    

    林豹抬起头：“您是说，他背后有势力？”

    

    “肯定有。”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