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墟深处的石室，寂静得像一座坟墓。叶峰盘坐在石台前，面前是那面刻满符文的石壁。

    石壁上的符文他已经看过无数遍，每一笔每一划都烂熟于心。

    但此刻，当他重新站在这里，那些符文仿佛活了过来，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像是在召唤他。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天龙八式的第一式到第六式。龙腾四海、龙吟九霄、龙战于野、龙行天下、龙飞凤舞、龙跃云津。

    这六式他已经练了无数遍，每一招都刻进了骨子里。

    但第七式和第八式，他始终无法领悟。不是练不会，是根本摸不到门槛。每一次尝试，都像在黑暗中摸索，明明感觉就在前方，却怎么也抓不住。

    

    他睁开眼，看着石壁上那些符文。那些符文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像星星，像眼睛，像某种古老的密码。

    他盯着它们看了很久，忽然心有所感。那些符文不是文字，是图画。每一笔每一划，都在描绘一条龙。龙的起势，龙的腾飞，龙的俯冲，龙的咆哮。

    他把前六式对应的符文找出来，一幅一幅地看。龙腾四海，是龙从深渊中跃起；龙吟九霄，是龙仰天长啸；龙战于野，是龙与敌搏杀；龙行天下，是龙遨游天际；龙飞凤舞，是龙与凤共舞；龙跃云津，是龙穿过云层。每一幅画都栩栩如生，像是活的。

    

    他顺着符文的顺序往下看，第七幅画出现了。那是一条龙，盘旋在九天之上，周身金光万丈，俯瞰大地。它的姿态与前六式截然不同，不是跃起，不是长啸，不是搏杀，不是遨游，不是共舞，也不是穿云。

    而是俯瞰。居高临下，俯视苍生。那种姿态，不是攻击，不是防御，不是展示，而是——君临天下。

    

    叶峰的心跳微微加速。这就是第七式，龙飞九天。不是飞得更高，而是站在最高处。不是追求力量，而是成为力量本身。

    他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勾勒那条龙的姿态。它的每一个鳞片，每一根龙须，每一道金光，都清晰得如同亲眼所见。

    感觉到体内三十六根主骨同时震动，龙气如潮水般涌出，在经脉中奔涌，在血肉中咆哮。

    

    他猛地睁开眼，一道金光从眼中射出，照亮了整个石室。他站起身，双手结印，体内的龙气按照一种从未有过的轨迹运转。

    那轨迹不是直线，不是曲线，而是盘旋上升，像一条龙从深渊中腾空而起，冲破云层，直上九霄。

    他感觉到了，那是龙飞九天的感觉。不是飞，是升。从凡俗升到超凡，从大地升到天空，从人间升到九天。

    

    他抬起右手，一掌拍出。没有掌风，没有爆鸣，只有一道金光从掌心射出，无声无息，却让整个石室都在颤抖。

    石壁上的符文疯狂闪烁，像是在回应他。金光射在石壁上，没有炸开，而是渗透进去，像水渗进沙子，像光渗进黑暗。

    石壁上出现了一个掌印，深深的，边缘光滑如镜。

    

    叶峰收回手，看着那个掌印，心中涌起一股明悟。龙飞九天，不是用来杀敌的，是用来立威的。当你站在最高处，敌人自然就矮了。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第八幅画。那是一条龙，从九天之上俯冲而下，龙爪前伸，龙口大张，周身燃着金色的火焰。

    它的姿态不是攻击，不是降临，而是——毁灭。那种毁灭不是愤怒，不是疯狂，而是天道。天道无情，视万物为刍狗。当天要你死，你就必须死。

    

    叶峰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勾勒那条龙的姿态。它的俯冲，它的利爪，它的龙口，它的火焰。

    他感觉到体内三十六根主骨在燃烧，龙气在沸腾，血液在咆哮。他猛地睁开眼，双手结印，体内的龙气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那速度快到极致，快到连他自己都看不清轨迹。

    他只能感觉到，有一条龙在他体内苏醒。不是从深渊中跃起，不是从云层中穿行，而是从九天之上俯冲而下。

    

    他抬起右手，一掌拍出。这一掌，没有金光，没有声音，只有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掌心涌出。那力量无声无息，却让整个石室都在龟裂。

    石壁上出现无数道裂纹，从掌印中心向外扩散，像蛛网，像树根，像闪电。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后整个石壁都布满了细密的纹路。

    

    轰的一声，石壁塌了。不是碎裂，是崩塌。一整面石壁，化为齑粉。烟尘弥漫，碎石飞溅。叶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手掌还保持着拍出的姿势，掌心隐隐有金光流转。

    

    他看着那堆齑粉，心中涌起一股明悟。天龙降世，不是用来战斗的，是用来终结的。当这一招使出，战斗就结束了。不管对手是谁，不管有多少人，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