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联军败退回慕容世家的大殿时，天已经黑了。大殿里灯火通明，但每个人的脸色都比外面的夜色还暗。

    慕容博坐在主位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一下，两下，三下。他的脸色铁青，眼中满是怒火，还有一丝隐藏极深的恐惧。

    

    南宫家主瘫在椅子上，脸色惨白，手还在发抖。带来的五千精锐，活着回来的不到三千。他的儿子南宫云海，一条胳膊被赵铁山的铁锤砸断了，此刻躺在后面厢房里，昏迷不醒。

    他心疼得滴血，但他不敢说。因为慕容博的儿子慕容云，一条腿被狼王的长剑削断了，比他儿子更惨。

    

    北宫家主站在窗前，背对着众人，肩膀在微微发抖。他带来的五千精锐，活着回来的不到两千。

    他的弟弟北宫烈，被叶峰的金色巨龙轰成了重伤，现在还在吐血。他的拳头握得咔咔作响，但他不敢转身，不敢让众人看到他眼中的泪。

    

    东方家主坐在角落里，低着头，一言不发。他带来的五千精锐，活着回来的不到两千五。他的女儿东方婉儿，被苏畅的涅槃之火烧伤了半边脸，毁容了。

    他的手在发抖，嘴唇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他恨叶峰，但他更恨慕容博。如果不是慕容博撺掇，他不会出兵，不会损失这么多精锐，不会让女儿毁容。

    

    大殿里安静了很久。安静得能听到蜡烛燃烧的噼啪声，安静得能听到众人的呼吸声，安静得能听到外面的风声。

    

    南宫家主终于忍不住了，开口的声音沙哑：“慕容兄，现在怎么办？”

    

    慕容博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敲击，一下，两下，三下。他的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也没想到，两万大军，竟然打不过五千人。他也没想到，龙门大阵那么强，强到法术都轰不破。他也没想到，叶峰那么强，强到一掌就能杀死数百人。

    

    “等。”他开口，声音很轻。

    

    南宫家主愣住了：“等什么？”

    

    慕容博看着他，眼神阴冷：“等叶峰松懈。等他犯错。等机会。”

    

    南宫家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硬打，打不过。只能等，等叶峰犯错。

    

    北宫家主转过身，看着慕容博，眼中满是怒火：“等？等到什么时候？等到叶峰打上门来？”

    

    慕容博的脸色沉了下来：“北宫兄，你什么意思？”

    

    北宫家主冷笑：“什么意思？本座的意思，是你害了我们！你说叶峰不过是个下界散修，没什么本事。你说龙门弟子不过五千，乌合之众。你说两万大军，踏平落凤坡绰绰有余。结果呢？”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乱跳：“结果我弟弟重伤！我精锐损失过半！你还有什么脸说等？”

    

    慕容博的脸色铁青，站起身，盯着北宫家主：“北宫兄，你这是在怪我？”

    

    北宫家主毫不退让：“不怪你怪谁？”

    

    东方家主也站起身，看着慕容博，眼中满是恨意：“慕容兄，我女儿毁容了。她才二十岁。你赔我女儿的命！”

    

    南宫家主也站起身，虽然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慕容博看着三个盟友，心中涌起一股寒意。他知道，联盟已经破裂了。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一字一句道：“好。你们要散，就散。本座一个人，也能对付叶峰。”

    

    北宫家主冷笑：“你一个人？你拿什么对付？”

    

    慕容博没有回答。他转身，走出大殿，消失在黑暗中。

    

    北宫家主、东方家主、南宫家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失望和愤怒。他们知道，慕容博靠不住了。他们必须自己想办法。

    

    “我们怎么办？”南宫家主问。

    

    北宫家主沉默了片刻，然后道：“回去。修养生息。从长计议。”

    

    东方家主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南荒，落凤坡。

    

    叶峰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那片苍茫的天际。月光洒在他身上，像一层薄薄的纱。他的手臂上还有一道淡淡的伤痕，那是昨天战斗留下的，已经被苏畅的涅槃之火治好了大半。但他的心中，还有一道伤痕，那是云老留下的，永远治不好。

    

    苏畅走到他身边，轻轻靠在他肩上。她没有说话，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