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龙在天域上空飞行了整整两天。

    

    叶峰坐在龙背上，怀里靠着苏畅。风吹得很大，吹得她的长发向后飘扬，拂在他脸上，痒痒的。他没有躲，反而伸手将那缕头发拢到她耳后。

    苏畅的脸红了，低着头，没有说话。飞龙的翅膀展开足有十丈宽，每一次扇动都带着呼啸的风声，将云层撕开一道口子。阳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洒下来，照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天域的景色在身下展开。连绵的雪山，白茫茫一片，延伸到天际，像一条条沉睡的巨龙。苍茫的草原，绿油油的，风吹过，草浪翻滚，像一片绿色的海洋。

    浩瀚的沙漠，金黄色的沙丘在阳光下闪着光，像无数颗金子铺在地上。碧蓝的海洋，波光粼粼，海面上偶尔有巨大的海兽跃出水面，溅起一片浪花。

    

    叶念苏不在身边。叶峰有些不习惯，总觉得少了什么。平时那孩子总在身边叽叽喳喳，问这问那，虽然有时候烦，但烦得让人安心。现在安静了，反而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那双手还沾着叶念苏的体温。他想起了儿子抱着他说的那句话：“爸爸，你一定要回来。”眼眶有些红，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苏畅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听着他的心跳。她知道他在想叶念苏，她也在想。但她没有说出来，说出来只会让他更难受。她握紧他的手，把脸贴在他胸口。

    

    “峰哥，你说念苏在做什么？”她轻声问。

    

    叶峰想了想，道：“应该在练功。敖渊说他天赋高，不能浪费。”

    

    苏畅笑了，那笑容很淡，却比任何时候都真实。

    

    第二天傍晚，夕阳西下，天边烧成一片暗红。飞龙飞过一片连绵的山脉，前方的天空变得阴沉沉的，乌云密布，遮天蔽日。

    云层中有电光在闪烁，像一条条银蛇，在云海中游动。雷声隆隆，从远处传来，像巨兽的咆哮，震得飞龙的翅膀都在微微发抖。

    

    苏畅睁开眼睛，看着那片乌云，眉头皱了起来。

    

    “峰哥，前面的天气不对。”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叶峰也感觉到了。不是天气不对，是有人在那里等他。那些乌云中蕴藏着杀意，很浓，很烈，像一头饥饿的巨兽，张着血盆大口，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他的手指在缰绳上轻轻敲击，一下，两下，三下。来了，比他预想的要快。冥殿的人，就在前面。

    

    飞龙继续向前飞，乌云越来越近。那些乌云中忽然冲出无数道黑影，遮天蔽日，密密麻麻，将飞龙团团围住。

    那些黑影穿着黑色的劲装，脸上戴着黑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他们的手中握着黑色的长剑，剑身上刻满了血红色的符文，在昏暗中泛着诡异的光。

    上百人，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们围得水泄不通。那些人的气息很诡异，阴冷、邪恶、暴戾，和之前在雷泽遇到的那批黑衣人一模一样。冥殿的精英。

    

    叶峰勒住缰绳，飞龙停下，悬在半空中。他的目光扫过那些黑衣人，最后落在最前面的三个人身上。

    

    那三个人穿着黑色的战甲，战甲上刻满了血红色的符文，符文在昏暗中闪着诡异的光。他们的脸上没有戴面具，露出一张张苍白的脸。

    为首的是一个独眼男人，左眼戴着眼罩，右眼是血红色的，像一团燃烧的火。他的气息最强，破碎虚空后期。他身后站着两个男人，一个瘦削，一个魁梧，都是破碎虚空中期。

    

    冥一，冥二，冥三。十大冥将中的三位。

    

    冥一看着叶峰，嘴角浮起一丝冷笑，那笑容阴森森的，像死人脸上的笑。

    

    “叶峰，交出烛龙碎片，饶你们一命。”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玻璃。

    

    叶峰看着他，目光平静，像在看一个死人。

    

    “冥帝在哪？”叶峰问。

    

    冥一的笑僵住了。他盯着叶峰，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还有一丝隐藏极深的忌惮。他没想到，叶峰会问冥帝。

    他更没想到，叶峰的语气这么平静，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冷冷道：“殿主的事，不是你该问的。

    

    叶峰笑了，那笑容很冷：“那我换个问题。你们想怎么死？”

    

    冥一的脸色彻底变了。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挥手道：“杀！”

    

    上百个黑衣人如潮水般涌向叶峰和苏畅。他们的速度很快，快到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