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开手，冥一瘫倒在飞龙背上，大口喘着气，像一条离了水的鱼。他的眼中满是恐惧，嘴唇在发抖，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叶峰转身，走回自己的飞龙。他看了苏畅一眼，苏畅点了点头。她驾驭飞龙，飞到叶峰身边。两人并肩而立，看着那些冥殿的人。

    

    冥一挣扎着站起来，咬牙道：“撤！”

    

    上百头飞龙转身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眨眼间就消失在天际。叶峰没有追，他看着那些远去的背影，沉默了片刻。

    他的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敲击，一下，两下，三下。苏畅看着他，眼中满是骄傲。她的男人，是天底下最厉害的男人。

    

    “走吧。”叶峰坐下，握紧缰绳。飞龙振翅高飞，继续向归墟飞去。

    

    飞行第四天，他们穿过了天域的中心。从高空俯瞰，那些繁华的城镇像一颗颗明珠，镶嵌在大地上，在阳光下闪着光。街道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有商贩在叫卖，有孩子在嬉戏，有老人在晒太阳。那些声音传不到高空，但叶峰能感觉到，那是生活的气息。是他在保护的东西，是他拼命的意义。

    

    飞行第五天，他们穿过了南荒。从高空俯瞰，那些红色的岩石像一块块巨大的红宝石，镶嵌在大地上，在阳光下闪着光。落凤坡就在那里，他的城，他的家，他的兄弟。

    赵铁山在训练场上挥锤，狼王在城墙上巡逻，周福在仓库里清点物资，白素素在炼丹房里炼丹。

    叶念苏在龙神殿中修炼，小小的身影盘坐在蒲团上，周身金光流转。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看着天空，笑了。他知道，那是爸爸在看他，那是爸爸在告诉他，别怕。

    

    叶峰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眼眶红了。他没有回头，没有停下，只是一直看着，直到落凤坡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天际。

    

    飞行第六天，他们穿过了天域的边缘。从高空俯瞰，那些景色越来越荒凉，越来越贫瘠。绿色的植被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灰褐色的岩石和枯黄的野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那是死亡的气息，是混沌的气息，是归墟的气息。

    

    苏畅的脸色有些白，她的手在微微发抖。但她没有退缩，只是握紧了叶峰的手。

    

    飞行第七天，他们终于到了天域的边缘。

    

    前方是一片混沌的空间，灰蒙蒙的雾气翻涌，什么都看不见。那些雾气没有颜色，没有形状，没有边界，吞噬着一切，吞噬着光，吞噬着声音，吞噬着时间。风停了，云也停了，连飞龙都停了下来。它们不敢向前，眼中满是恐惧，翅膀在发抖。它们感觉到了混沌的气息，感觉到了归墟的恐怖。

    

    叶峰从怀中取出破界符，金色的符箓在他掌心发光。他看着那片混沌，沉默了片刻。他的手指在符箓上轻轻敲击，一下，两下，三下。

    

    苏畅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很凉，但很坚定。

    

    “准备好了吗？”叶峰问。

    

    苏畅点头：“准备好了。”

    

    叶峰深吸一口气，激活破界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