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深处，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更近了，仿佛就在耳边。叶峰猛地停下脚步，拉着苏畅，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灰色的雾气在缓缓流动，像一条条灰色的丝带，缠绕在黑色的石头之间。那些雾气太浓了，浓到看不清十步之外的东西。

    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分不清方向，找不到源头，像幽灵的低语，又像死神的召唤。

    

    “又有人来了。”那个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枯叶，沙沙沙沙，但在寂静的归墟中格外清晰，“万年来，你是第三个。”

    

    叶峰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的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敲击，一下，两下，三下。前两个人都失败了，死在了归墟中。这是第三个，他会是第三个。

    

    “你是谁？”叶峰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那个声音沉默了片刻，然后道:“我是归墟的守护者，第三块烛龙碎片的看门人。也是烛龙的弟子。”他顿了顿，又道，“你们可以叫我混沌道人。”

    

    雾气忽然裂开一道缝隙，一个身影从雾气中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灰色的道袍，道袍上沾满了灰尘，头发雪白，披散在肩上，面容清癯，眼窝深陷，像一具会行走的干尸。

    他的手中握着一根灰色的拐杖，拐杖上刻满了符文，在灰色的雾气中泛着幽幽的光。他的眼睛是灰色的，像两颗浑浊的玻璃珠，看不到底，也看不到任何情绪。

    他的周身笼罩着一股腐朽的气息，那是混沌的气息，是死亡的气息，是绝望的气息。

    

    叶峰看着他，目光平静。苏畅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泛白，但没有拔剑。

    她能感觉到，这个老人很强，比冰无极强，比雷惊天强，甚至比雷神还强。但他没有敌意，他的眼中没有杀意，他的周身没有杀气。

    

    混沌道人走到叶峰面前，停下脚步，看着他，看了很久。目光很深邃，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看不到底，也看不到任何情绪。

    从叶峰的眉眼看到他的发梢，从那道挺直的腰板看到他微微握紧的拳头，从那身破烂的衣服看到他脚上那双沾满灰尘的靴子。沉默了很久。

    

    “金龙血脉。”他喃喃道，“果然是你。本座等了一万年，终于等到了。”

    

    叶峰抱拳:“晚辈叶峰，见过前辈。”

    

    混沌道人摆了摆手，目光变得更加深邃。他转身，拄着拐杖，朝归墟深处走去。拐杖在地上轻轻一顿，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深深的印记。

    

    “跟本座来。”他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叶峰拉着苏畅，跟在他身后。苏畅的手在微微发抖，但没有退缩。她只是握紧了叶峰的手，跟着他，一步一步，走向归墟深处。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座石台。石台不大，只有几丈方圆，通体漆黑，由整块的混沌石雕成，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符文中流转着灰色的光芒，在雾气中忽明忽暗。石台上放着一个玉盒，和寒渊、雷泽的那两个一模一样，通体洁白，温润如玉，在灰色的雾气中泛着淡淡的光。

    

    第三块碎片，就在里面。

    

    混沌道人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叶峰。拐杖在地上轻轻一顿，灰色的光芒从杖底蔓延开来，像一张蜘蛛网，铺满了整片大地。

    

    “想要碎片，必须通过本座的考验。”他的声音很轻，但很郑重，“这座归墟中，封印着本座当年镇压的心魔。

    混沌魔尊，本座的执念，本座的影子，本座的另一面。他很强，强到本座都杀不死，只能镇压。你需要帮本座杀掉他，才能得到碎片。”

    

    叶峰的眉头皱了起来，但没有说话。苏畅的脸色白了，她知道心魔是什么，那是修炼者最可怕的东西，是执念，是阴影，是无法摆脱的噩梦。混沌道人都杀不死的心魔，叶峰能杀死吗？

    

    “前两个人都失败了。”混沌道人的声音更轻了，“都死在了归墟中，被心魔吞噬，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他看着叶峰，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也有一丝担忧:“你是第一个来到归墟的真龙血脉后人。本座不知道你能不能成功，但本座希望你能成功。本座等了一万年，不想再等了。”

    

    叶峰看着他，沉默了片刻。他的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敲击，一下，两下，三下。

    他在想，心魔有多强；他在想，能不能打过；他在想，如果打不过，苏畅怎么办。但他没有退路，身后是苏畅，是叶念苏，是龙门，是天域。他不能退。

    

    “请前辈打开封印。”叶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