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倒下了，轰然一声，地面被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黑色的血从它身上几十个焦黑的坑洞中涌出，像泉水一样咕嘟咕嘟往外冒，在地上汇成一条条黑色的小溪。

    那些黑血腐蚀着地面，嗤嗤地冒着白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臭味。

    它趴在地上，六只血红色的眼睛还睁着，但眼中的光芒已经黯淡了许多，像快要燃尽的灯，忽明忽暗。

    它的呼吸很重，每一次呼气都带起一阵腥风，吹得周围的混沌之气翻涌不息。

    

    叶峰站在不远处，大口喘着气。他的衣服破了好几道口子，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皮肤。

    左肩上的伤口还在渗血，鲜血顺着胳膊往下淌，滴在地上，和黑血混在一起。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眼睛却依旧亮得惊人，像两颗星星，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烛龙之眼已经闭上了，消耗太大了，大到他的身体差点承受不住。他的身体在发抖，手在发抖，腿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但没有倒下。他不能倒下。

    

    混沌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身体不听使唤。它的腿在发抖，身体在发抖，六只眼睛中的光芒越来越弱。它恨恨地盯着叶峰，六只血红色的眼睛中满是不甘。

    

    “你……你杀不死本座的……”它的声音沙哑，断断续续，像破风箱漏气，随时会断掉，“本座……还会……回来的……”

    

    叶峰看着它，目光平静，没有说话。他知道混沌说的是实话。只要混沌渊中的混沌之气不枯竭，它就永远不会死。

    这些伤口虽然重，但过不了多久，它就会恢复。他的龙气快耗尽了，烛龙之眼也快睁不开了。他必须想办法，必须在混沌恢复之前想到办法。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稳住身形。他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丹田。丹田中，龙气已经消耗了大半，七十二根主骨的光芒也变得暗淡，像快要燃尽的灯，随时会熄灭。

    烛龙之眼也闭上了，瞳孔深处的符文也暗了。他抬起头，扫视着混沌渊的四周。谷底很暗，只有混沌之气在翻涌。那些混沌之气很浓，浓到像水一样，在谷底缓缓流动。

    他眯起眼睛，仔细看着那些混沌之气。他发现，混沌之气的流动是有规律的——它们不是乱流，而是沿着某种轨迹在流动。那是阵法的轨迹，是上古大能留下的封印阵法。

    

    混沌渊深处，混沌之气忽然开始剧烈翻涌。那些灰色的雾气像被什么力量牵引着，疯狂地涌向混沌。

    混沌张开血盆大口，疯狂地吸收着周围的混沌之气。那些混沌之气涌入它的体内，灌进它的经脉，融进它的血肉。它的身体开始膨胀，越来越大，越来越鼓，像一只被吹起来的气球。

    

    叶峰的眉头皱了起来。

    

    混沌的身躯从数十丈膨胀到百丈，六只血红色的眼睛也重新亮了起来，像六盏灯笼，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它的鳞甲也重新长了出来，比之前更厚，更密，在金光下闪着幽冷的光。它的气息也在暴涨，从衰弱到强盛，从强盛到巅峰。

    

    叶峰看着混沌，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知道，混沌要拼命了。他的烛龙之眼已经快睁不开了，龙气也快耗尽了。

    他必须速战速决，必须尽快封印混沌，不能再让它吸收混沌之气了。他咬紧牙关，强行催动烛龙之眼。

    

    金色的光芒从他眼中射出，直直地轰向混沌。混沌没有躲。它硬接了这一击，身体猛地一颤，胸口被炸开一个坑洞，黑血喷涌。

    但它没有退，疯狂地吸收着周围的混沌之气，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叶峰的脸色变了。他又射出两道金光，轰在混沌身上。混沌的身体猛地一颤，又炸开两个坑洞。但它很快又愈合了。

    它的六只血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叶峰，眼中满是疯狂。它张开嘴，六只眼睛同时射出红色的光束，朝叶峰轰来。

    那些光束太快了，快到叶峰来不及躲闪。他侧身避开了一道，却被另一道击中了肩膀。

    

    噗——！鲜血喷涌，肩膀被洞穿，血肉模糊，骨头都露了出来，白森森的，触目惊心。

    剧烈的疼痛从肩膀传来，像被火烧，像被刀割，像被千万只蚂蚁啃噬。他咬着牙，没有喊出来，脸上满是冷汗，额头的青筋暴起。

    

    混沌又射出了六道红色的光束。叶峰拼尽全力躲避，但还是被击中了。

    这一次是左腿，小腿被洞穿，鲜血喷涌。他的腿一软，差点摔倒，咬着牙，用长剑撑住身体，没有倒下。

    

    混沌的六只眼睛越来越亮，红色的光束越来越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