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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海裂缝的另一端,天地气韵全然不同。
没有界海风浪的呼啸狂暴,没有无边沧海的苍茫冷寂。
叶念苏一步穿过裂缝,双脚稳稳落地。
脚底地面微微一沉,又轻轻托起。
一丝极淡的震颤顺着足尖蔓延,爬过小腿、膝盖,漫至周身筋骨。
整片大地,仿佛拥有呼吸。沉稳、悠长、缓慢,自成一方天地韵律。
他驻足低头。
脚下是一片规整的灰白色石地,表层泛着细腻银泽,似被万年流水反复打磨抛光。石缝之间嵌满细碎银沙,星光般点点闪烁。
每一步落下,都会压出清晰的脚印。
片刻之后,印记便会缓缓抚平,无痕无迹,仿佛从无人踏足。
身后,沉舟紧随穿过裂缝,稳稳站定。
他五指收紧,牢牢攥住那根老妇人赠予的细竹枝。竹枝微凉,内里却藏着一丝生生不息的韧劲。
沉舟侧耳凝神,静静聆听片刻。
“这里的声音,和外面不一样。”
叶念苏深有同感。
此地无风啸,无浪涌。
空气里萦绕着层层叠叠的细碎嗡鸣,像是无数银竹叶轻颤的声响层层叠加,久久回荡天地。
不是风声。
是整片空间在缓缓共振、轻轻呼吸。
静谧、古老、悠远,带着岁月沉淀的厚重。
两人抬步,顺着地面隐约延伸的路径前行。
脚下银沙点点发亮,沿路铺开,像谁在荒芜古道上撒了一路碎光,默默指引前路。
一炷香时光悄然流逝。
前路尽头,一道齐膝矮石栏横亘眼前。
石块灰白粗糙,垒砌得不算工整,棱角错落,却历经岁月而不塌不散。
石栏表层覆满细密银色苔藓,边角光滑磨损,显而易见,无数人曾伸手抚栏走过此地。
叶念苏缓步上前,指尖轻触石栏表层。
一丝温热触感透过指尖传来。
不灼不烫,温和绵长,像是地底暖流常年滋养,恒温不散,沉淀了无尽岁月温度。
他顺着石栏缓步前移。
很快发现,石栏一端直通一面高耸石壁。
石壁正中,嵌着一处规整凹槽。
凹槽轮廓、长短、弧度,竟与他手中细竹枝分毫不差。
叶念苏抬手,轻递竹枝。
咔哒。
细竹枝稳稳嵌入凹槽,严丝合缝,浑然一体。
仿佛这竹枝,本就是石壁的一部分,沉寂万古,静待归位。
嗡——
低沉闷厚的机括声自石壁深处传出。
声响绵长,缓缓平复。
坚硬石壁表层,骤然裂开一道细长缝隙。
缝隙向两侧缓缓推移、延展,最终撑开一道仅容单人通行的窄门。
微光从门内溢出,静谧幽深。
沉舟侧身,默默跟在叶念苏身后,踏入门内。
门后是一方小巧空地,尽数被银色细沙覆盖。
空气骤然更静。
死寂、空阔、无尘无扰。
像推开了一扇尘封万古的房门,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
空地尽头,孤然立着一株银竹。
比界海沿途所见所有银竹,都要挺拔、苍劲。
竹节粗壮夯实,竹叶宽大莹润。通体银白的竹身,缠绕着细密璀璨的金色纹路,纵横交错,浑然天成。
竹根深扎银沙地底,周遭沙土微微隆起,盘根错节,与这片土地彻底相融。
它伫立在此,见证万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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