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裂谷不深。底部有光。那光和他们来时路上见到的不同。更稳定。更像一盏被点燃了很久的灯。

    

    叶念苏蹲在裂谷边，龙渊剑鞘中剑身轻轻震鸣。“它在回应。”他握紧剑柄，“不是警惕，像是认出了什么东西。”

    

    叶峰走到裂谷边缘，和源界深处的万界之核中那道裂缝的频率一模一样。他转头看了一眼苏畅：“祭坛就在下面。”

    

    苏畅看着那片稳定的光：“那就下去。”

    

    三人跃入裂谷。下落的时间比预想的短。底部的地面很软，像踩在一层细密的银色沙土上。裂谷底部的空间很开阔，四壁光滑，刻满了古老的符文。符文之间，有一段被磨损的石阶，通向更深处。

    

    苏畅踩上第一级石阶时，凤族之心猛然剧烈跳动。她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右手按住了胸口。涅槃之火自动涌出，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银白色的光丝在她周身流转，像正在为她描绘新的轮廓线。

    

    “怎么了？”叶峰扶住她。

    

    苏畅闭着眼：“我梦到了。连续三夜。凤族先祖站在一片金色光芒里说话。她说——凤族之心可以牵引创世之光。

    涅槃诀最后一层需要它才能突破。她还说，源界深处的祭坛有三把钥匙，一把是龙神，一把是凤族之心，第三把是她，是凤族先祖留下来的一缕意志碎片。”她睁开眼，“她让我去找它。”

    

    叶峰没有多问。他握住苏畅的手：“那就找。”

    

    三人沿着石阶向下走去。那些符文在石阶两侧发着光，像正在为他们让路。走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前方出现一道石拱门。门框由整块银白色岩石雕成。门框内侧嵌着一枚金色的珠子。

    

    苏畅走到门前，伸手触碰那枚珠子。珠子亮了起来。光芒沿着门框的边缘流动，像被点燃的引线。石拱门内侧，一道金色光幕缓缓浮现。光幕很薄，像一层被撑开的液面。

    

    她穿过那道光幕。叶峰和叶念苏跟在后面，光幕边缘泛起一圈圈涟漪。光幕之后，空间忽然变得开阔。像走进了一座被掏空的山腹。

    地面平整，四壁光滑，穹顶很高，光线来自穹顶正中一颗悬浮的金色光球，像一盏被反复擦亮过的旧灯。

    

    穹顶中央，那团金色的光芒正在缓慢地旋转着。创世之光。完整的形态。叶峰能够感觉到，它和源界之核内部那道裂缝中的光芒同源。这团光球，就是创世之光的完整形态。

    

    苏畅站在光球正下方。涅槃之火已经和光球产生了共鸣。她感觉到凤族之心正在缓慢地升温，像一枚被放入温水中的种子。她闭上眼睛，开始感应凤族先祖留下的那缕意志碎片。

    

    就在那一刻，穹顶的光球开始扩张。金色的光芒像潮水一样漫过地面，漫过石阶，漫过那些古老的符文，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泽中。那些光尘在苏畅身边缓慢地收拢，像正在辨认一个已经等了很久的人。

    

    叶峰站在光域边缘，没有进去。他看着那团正在铺展的光芒，低声说了一句话，像是在替某段还未落定的正文写下一句侧批：

    

    “它在等我们。已经等了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