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顶的光球还在旋转。金色的光芒铺满了整座石室。苏畅站在光球正下方。闭着眼。周身被一层细密的银白色光丝包裹着。像正在编织一件尚未完工的衣袍。

    

    叶峰站在光域边缘。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龙神之力正在和那团光芒产生共鸣。不是被吸引。更像是在回应。七十二根主骨同时发出极轻的震动。像是正在和远处的另一组频率对齐。

    

    苏畅睁开眼。她的瞳孔中有一道银白色的光在游走：“我找到她了。”她的声音比平时轻一些。

    “凤族先祖留下的意志。就在光球深处。她说——涅槃诀最后一层，需要创世之光来点燃。她让我用凤族之心去牵引它。”

    她抬起右手。涅槃之火在她掌心燃起。那团火焰不再是纯粹的金色。银白色的光丝已经和火焰融为一体。

    

    叶念苏站在石室入口处。他手里的细竹枝顶端。那片银竹叶正在发出细密的银光。像一盏刚被点燃的小灯。他低头看了一眼：“这根竹枝，从界海带回来的那根，和这里的共鸣更强烈了。”

    他走到光域边缘。把竹枝轻轻放在地面上。竹枝接触地面的瞬间，一道银白色的细线沿着地面缓缓延伸，像是正在寻找自己的位置。

    

    叶峰走到苏畅身边。他伸出手。掌心朝上。一缕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升起。那是龙神之力。苏畅也伸出手。

    涅槃之火在她掌心升起。金色与银白色交织。两股力量在空中相遇。没有碰撞。没有排斥。像两条被分开多年的河流终于汇入同一片水域。

    

    那一刻。穹顶的光球猛地亮了一下。

    

    光芒变得更亮。更均匀。像正在调整焦距。光球内部出现一道细长的金色纹路，像一条正在被书写的轨迹。那道纹路向下延伸，穿过光球边缘，落到地面，沿着石室的缝隙继续延伸，像在寻找出口。

    

    叶念苏低头看去。那道金色纹路正好落在他的竹枝旁边。银竹叶的边缘微微发亮，像正在接住那道纹路的末端。

    他开始意识到，界海、源界、创世之光……它们之间的联系，比任何人想象中都要紧密。

    

    叶念苏蹲下身。用手背贴了一下纹路的边缘。是温的。像刚流过水的旧河床。

    

    “它知道路。”苏畅转头看叶峰，“凤族先祖说——创世之光有意识。不是人的那种意识。更像是一条路自己知道自己该往哪走。”

    

    叶峰蹲下身。用手掌贴住那道纹路：“那就跟着它走。”

    

    那道纹路延伸的方向很稳定。穿过石室的地面。沿着石阶向上。穿过那片银灰色的沙土地带。

    三人跟在纹路后面走。走得不算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走在一条已经被反复踏过很多次的路面上。

    

    第七天。纹路停在一扇巨大的石门前。石门高达数丈。由灰白色的岩石砌成。表面没有符文。没有纹路。只有一行刻字——“龙与凤同行。方可开启此门。”

    

    叶峰站在石门前。他看着那行字。“龙与凤同行。”他转头看向苏畅。

    苏畅也正在看他。她往前迈了一步，站在石门左侧。

    叶峰站在右侧。两人同时伸出手。掌心按在石门的表面。龙神之力与涅槃之火同时注入石门。

    

    石门亮了起来。灰白色的岩石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像被点燃的引线。纹路从两人掌心扩散开来。

    沿着石门的边缘流动。最后在门中央交汇。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稳。像正在为一盏老灯换上新芯。石门缓缓开启。门后是一片悬浮在虚空中的光芒。

    

    叶念苏站在他们身后。他手里的竹枝正在发光。竹枝顶端的银竹叶边缘那层金色的光晕正在缓慢地加深。他走进那道门后。脚踩在光域上。地面是温的。

    

    苏畅也走了进来。她周身的涅槃之火已经和光芒融合在一起。

    叶峰走在最后。踏入那片光芒时，他看到光域深处有一座低矮的石台。石台不大，表面平整，像被反复打磨过。

    石台中央悬浮着一团金色的火焰。火焰很安静。不跳动。不闪烁。像一枚已经被点燃了很久的旧灯芯，正在缓慢地释放着积累了许多年的温度。

    

    “创世之光。”他的声音很轻。他走到石台前。盘膝坐下。龙神之力在他体内流动。七十二根主骨开始发出共鸣。

    苏畅也在他身边坐下。涅槃之火在她周身燃烧。银白色的光丝和金色的火焰交织在一起。

    

    叶念苏站在石台另一侧。龙渊剑插在面前的虚空光层中。剑身与剑鞘之间的缝隙微微发亮。像是正在为下一段路做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