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源界的天色正在变化。混沌之金的光芒缓缓流动着。叶峰站在最高处的山峰上。他已经站了一整夜。

    

    万界之核在震动。那道震动的频率他从未感受过。不是危险。更像一种呼唤。像有人在他耳边喊他的名字。声音很远。但很清晰。

    

    他闭上眼睛。把感知沉入万界之核。那些法则脉络在他意识中铺展开来。像一张无边无际的网。

    网的中心。有一道细长的裂纹。裂纹很小。像一根头发丝。但他能看到裂纹深处有光。那光不是混沌之金。

    不是创世之光。是一种从未见过的颜色。像银白。又像淡金。像是某种正在孕育的色彩。

    

    他睁开眼。苏畅站在他身后。

    

    “源界在说话。”她开口。声音很轻。

    

    叶峰回头看她。苏畅的掌心有一团小小的火焰在跳。涅槃之火。金色的。但火焰的中心有一丝银白色的光在游走。像一条细小的鱼。

    

    “你感觉到了？”叶峰问。

    

    苏畅点头：“凤族之心在共鸣。从昨晚开始。一直没停。”

    

    叶峰看着她掌心的火焰。那丝银白色的光正在缓慢地变亮。像正在和源界深处的某种东西交换信号。

    

    “我们下山。”

    

    两人沿着山脊往下走。源界的地面在他们脚下微微发温。那些银竹的叶片在晨光中翻动着。像是在替某条未命名的路做注。

    

    叶念苏正在山脚等他。他已经长得很高了。腰间挂着龙渊剑。手里握着一根细竹枝。竹枝顶端系着一片银竹叶。叶片边缘泛着细密的金光。

    

    “我感觉到源界那边有东西。”他说。

    

    叶峰道：“去屋里说。”

    

    三人走进龙神殿。殿中的光线比往常亮一些。那些刻在石壁上的符文正在微微发亮。像是一整座建筑都在缓慢地调整呼吸。

    

    叶峰在主位坐下。苏畅站在他身边。叶念苏在对面坐下。竹枝横放在膝上。

    

    “万界之核里出现了一道裂缝。”叶峰开口，“裂缝里有光。那光不是任何已知的法则。像是还没成型的东西。”

    

    叶念苏的手指在竹节上轻轻划了一下：“像是还在生长？”

    

    叶峰点头：“像是还在生长。”

    

    苏畅把掌心摊开。那团涅槃之火还在跳着。银白色的光丝比刚才更亮了一些，从丝线变成了细流，像一支初生的笔正在书写自己的轨迹。

    

    “它需要我们去找它。”她说，“凤族之心的共鸣，在引导方向。”

    

    叶念苏站起身。龙渊剑在他腰间轻轻震了一下。

    

    “那就去找。”

    

    源界的深处比表面看起来更深。三人沿着苏畅掌心的火苗指引的方向走了三天。越往深处走。法则碎片越密集。空气也越安静。像走在一间已经被腾空的房间里。

    

    第四天。前方出现一座石台。石台不大。表面覆盖着一层银白色的苔藓。叶峰走到石台前蹲下。用手掌贴了一下石台表面。是温的。他闭上眼睛。将心神沉入石台。

    

    一段模糊的记忆涌入脑海。不是画面。更像一段被反复揉搓过的声音。苍老而平静。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终于走到这里了。

    万界之祖留下的声音。源界最深处的祭坛里有创世之光完整的形态。等你找到它，就能触摸永恒。”声音顿了顿，像是正在确认面前的人是否在听，“路是留给走完它的人的。”

    

    叶峰睁开眼。苏畅看着他：“你看到了什么？”

    

    “万界之祖留下的声音。”叶峰站起身，“源界最深处有一座祭坛。里面有创世之光的完整形态。”他看了一眼苏畅的掌心，“你的凤族之心，能打开它。”

    

    叶念苏蹲在石台边缘，碰了一下石台侧面。他触到一道细长的划痕，划痕深处嵌着一根极细的银竹根须。他沿着那根须的方向看去——延伸向更深处。源界的最深处，还有一段未曾标注的路径。

    

    三人继续前行。地面的颜色在缓慢变化。从银灰色逐渐过渡到一种更深的金属色。像一层被反复打磨过的旧铜。

    苏畅掌心的火苗跳动得越来越快。银白色的光丝已经连成一条细线。像一根正在被拉直的针。

    

    第四天傍晚。他们来到一片开阔地。地面平整。边缘有一道细长的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