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海的方向，光域正在缓慢地扩大。叶峰站在银竹林边缘，看着那片正在变亮的光线。他的金色纹路正在和界海的光域产生极轻的共振，像正在用自己的节拍覆盖那片光域。

    他知道，因果之域、轮回之谷、永恒之墟——那些区域，他在很久以前也感知到过。没有走通，因为那时候路还没有铺好。现在，铺路的人已经出现了。

    

    他转身走回院中，没有叫叶念苏。他只是在院子里坐下，把那根旧竹杖横放在膝上，像在确认一件已经很久没有打开过的旧物是否还在它该在的位置。

    

    傍晚，叶念苏走进院子：“因果之域、轮回之谷、永恒之墟，你都知道。”

    叶峰把竹杖放在桌边：“知道。但没有走过。”他把一张叠好的纸推过桌面，“因果之域的入口，在界海光域最西侧。轮回之谷的入口，在银竹典籍记载的第三页。永恒之墟的入口，在界海最深处那片未命名的区域。”

    

    叶念苏接过那张纸，收好：“你走过多少？”叶峰道：“走到过永恒之墟的边缘。没有进去。那时候路还没有铺好。”他顿了顿，“现在铺好了。”

    

    第二天清晨，叶念苏出发了。他穿过矮篱，走过界海边缘，穿过那道正在变亮的光域，走向因果之域的方向。界海的风在他身后轻轻合拢，像正在合上一页已经被翻过的旧书。

    银竹林的叶片在他走过的路上轻轻翻动着，像正在为下一段尚未被书写的段落留下注脚。那条路还在延伸，光域的边缘还在变亮，像一段正在被反复校对的长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