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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刻意与浅坡保持距离,不靠前、不触碰,似早已在此等候许久。
叶念苏止步直言:“芽尖尽头,生有一株矮竹。通体素白无纹,唯有残存余温。”
竹隐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道出惊天秘闻:“那是界海最古老的竹。”
“你见过?”叶念苏抬眸追问。
“我母亲见过。”竹隐眸色悠远,带着岁月沧桑,“她曾言,此竹为万界之祖亲手栽种。落地生根之后,千载岁月,分毫未长,恒定一尺之高。”
叶念苏心头微动:“它在等什么?”
竹隐目光落向远方浅坡,字字清晰:“它不等时光,不等风起。它在等一个真正走到它面前的人,而非匆匆路过的过客。”
暮色垂落,夕阳沉坠。
叶念苏折返龙门城庭院。
院内安然依旧。苏畅正将晒干的银竹叶细心装入布袋,动作轻柔细致。
叶峰独坐石凳,指尖捏着一片银竹叶,缓缓摩挲边角,神色深邃。
叶念苏进门落座。
叶峰抬眸,一语道破核心:“你见着那株矮竹了。”
“您早就知晓?”叶念苏讶异。
“源界祖地祭坛,刻有古老谶语。”叶峰放下竹叶,缓缓解惑,“从前我始终参悟不透,今日见竹,方才全然明晰。”
“谶语何言?”
“创世之光为种子,永恒之境为芽。”
叶峰目光凝重,道出终极关键:“然嫩芽破土之前,需有人俯身,掀开表层覆土。”
苏畅停下动作,瞬间恍然:“所以我们先前点亮整片界海地图,层层开拓前路,都只是在‘掀土铺路’?”
“没错。”叶峰重重点头,语气郑重,“真正需要掀开的,是矮竹脚下那最后一捧土,是藏在天地表层之下的终极真相。”
夜色渐浓,月华洒落庭院。
叶念苏掌心托着那片带回的银竹叶。
竹叶微温,热度不烈,却绵长不散,源源不断传来微弱生机。
他反复回想竹隐的话语,回想万古古竹的沉寂守候,心中已有决断。
他将竹叶轻放石桌,起身回房。
窗外夜色深沉,界海银光穿透院墙,拉出修长树影、篱影。
远处浅坡之上,素白古竹静静伫立,如一页千年未读的古卷,静待有缘人彻底掀开谜底。
枕边,龙渊剑轻轻震颤。
嗡鸣细微,低沉悠远,遥遥呼应界海深处,那缕正在缓慢苏醒的万古本源之力。
次日天明,晨曦初露。
叶念苏早早清醒,心神澄澈,再无半分迟疑。
他束好衣袍,腰间挂稳龙渊剑,推门而出。
庭院空寂无人。
石桌上摆着温热半碗清粥,碟中剩着半碟腌萝卜。碗底压着一张素纸字条,字迹温婉,是苏畅手笔。
「我们去祭坛等候。你先吃饭,无需等候。」
粥温刚好,暖意入心。
叶念苏安静吃完早饭,利落收拾碗筷。
他走到院门口,抬眸远眺。
竹林新芽一夜疯长,已然快要铺满通往浅坡的整条路径,距离古竹只剩咫尺之遥。
他不再耽搁,踏步启程。
一路风清沙响,再无旁人阻拦。
抵达浅坡,古竹依旧素白安静,亘古伫立。
十七根银芽尽数贴在竹根四周,宛如十七根指尖,齐齐按在这颗万古核心之上。
叶念苏蹲身,指尖轻触最底端竹节。
熟悉的余温传来,安稳厚重,沉淀千载岁月。
他抬手,轻轻拨开竹根表层软沙。
沙土极松,层层流动,似被人岁岁翻动,静待今日开启。
深挖一尺,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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