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天。翻新的沙土已经完全覆盖了光域、暗面入口和暗面前段区域。整片区域的沙土颜色从浅灰变为深灰，再从深灰过渡到接近黑色的暗色。

    叶念苏站在第二扇门前，门框下方那道细痕还留在地面上，装订线的平结依然清晰。

    

    他蹲下来，伸手碰了一下门框边缘。第二扇门的门缝里不再有蓝光透出来，整个门框和周围的岩石融成了一体。

    但他注意到一个之前没看到的东西——门框底部，有一道极细的凹槽，像刻线，沿着门框的底边延伸。凹槽很浅，但触感清晰，像被刀尖划过之后留下的线条。

    

    他顺着凹槽摸了一段，凹槽在门框左侧拐了一个弯，沿着暗面的地面延伸向暗面更深处。和苏畅对了一下眼神，两人沿着凹槽的走向往暗面深处走。

    

    暗面的光线很暗，但地面上的凹槽持续发着微光，像一条细细的银色丝线铺在暗色沙土上。两人走了一里左右，凹槽在一处平坦的沙地前停了下来。

    沙地中央隆起一个土包，和龙门城南墙根下那个土包形状相似，但颜色不同——这个土包呈灰白色，像旧纸张长时间放置后形成的自然变色。

    

    叶念苏蹲下来，用手背贴了一下土包表面。微温，和前几个土包一样。灰白色的土包表面平整光滑，像被反复压实的书脊表面，那种细密的纹理正在缓慢地浮现出来。

    

    苏畅也蹲下来：“第六棵芽。”

    

    叶念苏道：“暗面深处也有一棵。六棵芽了。”他站起来：“六棵芽对应六个方向。界海的网格地图可能不是一个平面，而是六个面构成的立体结构。”

    

    他沿着来路往回走。走到光域边界时，夜空中出现了一道细长的光带，不像之前的环形光带那样完整，更像一道直线，从龙门城方向延伸到暗面深处，像书脊被翻开后自然形成的折痕。

    

    第八天。暗面深处那个灰白色土包裂开了。叶念苏走到暗面时，土包表面的裂纹已经从顶部延伸到底部，像书页的边角被压平后形成的细密折痕。

    裂纹内部透出的光不是三色融合后的暖色，而是偏冷的灰色光泽。苏畅蹲在土包前：“暗面的颜色是灰色。这颗芽的颜色也是灰色。和光域那些银金色和蓝金色的芽不同。”

    

    叶峰站在土包后方：“六棵芽。三棵暖色——龙门城、落凤城、光域尽头。三棵冷色——暗面入口、暗面深处、还有一棵在暗面更深处。冷色对应书页的背面。”

    

    叶念苏蹲下来，伸手碰了一下土包内部刚冒头的芽尖。芽尖微凉，和光域那些芽温热的触感不同。灰色芽尖在三色光照射下泛着细密的银灰色光泽。

    

    叶念苏收回手站起来：“暗面有三棵芽。光域有三棵芽。六棵芽构成一个完整的闭合结构。”

    

    他沿着暗面的灰土往回走。走到光域和暗面的交界处时停下来，站在那里看着光域和暗面之间那道清晰的边界线——光域一侧的沙土呈深灰色，暗面一侧的沙土呈灰黑色。光域里那三棵暖色芽正在持续发光，暗面里那三棵冷色芽也在缓慢发光。

    

    苏畅走到他旁边，和他一起看：“六棵芽都在亮。光域三棵，暗面三棵。各占一半。”

    

    叶念苏道：“书页有正面和背面。正面的字用暖色墨写，背面的字用冷色墨写。六棵芽对应书页的六个边角。”

    

    叶峰走过来：“六棵芽全部稳定之后，整本书会被压平。正面和背面同时平整，才能同时阅读。”

    

    夜晚，叶念苏站在暗面入口处，看着暗面深处的方向。那三棵冷色芽在夜色中泛着均匀的灰色光泽，和光域那三棵暖色芽的光遥相呼应。

    

    第九天。冷色芽的第三棵也破土了，在暗面更深处一个被石壁遮挡的位置。竹隐最先发现，派人传了消息过来。

    叶念苏走到那个位置时，一棵灰色的芽已经从土包中长出了两片叶子，叶面呈银灰色，边缘泛着冷色的光。

    

    六棵芽全部出土了。三棵暖色在光域侧，三棵冷色在暗面侧。叶念苏沿着光域和暗面的交界线走了一遍，六棵芽在边界线两侧均匀分布，像被尺子量过一样。他在交界线中央站定，两侧六棵芽的光芒同时亮了一下。

    

    叶念苏感觉到脚下地面正在缓慢地平整，那种震动不再持续，像书页被全部翻开之后纸张自然平展的过程。

    地面平整之后，站在交界线上的他能同时看到六棵芽的光——暖色和冷色在他视野两侧均匀分布，交界线本身正在变宽。

    

    苏畅从光域侧走来：“光域和暗面的边界在变宽。两侧正在互相渗透，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