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半步，低着头整理了一下衣服，动作有些慌乱。

    空气里弥漫着尴尬而微妙的沉默。

    只有远处江水的流淌声，和两人稍显急促的呼吸声。

    陈立忽然笑了，笑声在夜色中带着几分促狭：

    “说起来，这好像不是第一次了。”

    张雨抬起头，眼神闪烁：“什么？”

    “我是说，我们之间这种……意外。”

    陈立往前走了一步，距离再次拉近。

    “上次外出招商在酒店，我喝醉了，醒来后总觉得好像发生了什么。”

    张雨的心脏猛地一跳，声音有些发紧：

    “能、能发生什么……”

    “我也不知道。”

    陈立又靠近一步，两人几乎要贴在一起了。

    “但第二天早上，我总觉得嘴唇上好像还留着什么感觉——温温的，软软的。”

    张雨的脸“腾”地一下全红了。

    她想要后退，却发现身后是路边的石栏，退无可退。

    陈立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仿佛要看进她心里去。

    “你……”

    张雨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你胡说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

    陈立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危险的温柔。

    “那天晚上，我虽然醉了，但不是完全没有意识。我好像记得……有人靠近我，在我耳边轻轻叹气，然后……”

    “别说了！”

    张雨急声打断，羞得几乎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立却笑了，那笑声里满是得逞的意味：

    “张雨，偷吻一个喝醉的人，是不是不太厚道？”

    “我、我没有……”

    张雨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但声音已经虚得没有半点说服力。

    “你有。”陈立确定的说，“而且我记得很清楚。”

    他伸出手，轻轻抬起张雨的下巴，让她看向自己。

    张雨想要躲闪，却被他眼中某种坚定的东西定住了。

    “所以我想……”

    陈立缓缓地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某种诱人的磁性。

    “我应该找点利息回来。”

    张雨瞪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反应，陈立的脸已经在她眼前放大。

    他的唇落了下来。

    起初只是轻轻地触碰，像试探，像确认。

    张雨浑身一颤，手下意识地抵在他胸前，想要推开，却使不上力气。

    陈立的唇很暖，带着淡淡的酒香——

    然后那个吻加深了。

    陈立的手臂环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拥入怀中。

    另一只手抚上她的后颈，指尖没入她的发丝。

    张雨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所有的顾虑都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她抵在他胸前的手渐渐放松，最终环上了他的脖子。

    夜风从江面上吹来，带着湿润的气息，却吹不散两人之间升腾的热度。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将相拥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石板路上，融为一体。

    远处有车灯扫过，两人迅速分开。

    但陈立的手还搂在张雨腰上。

    张雨将脸埋在他肩头，呼吸急促，身体微微颤抖。

    “现在扯平了。”

    陈立在她耳边轻声说，热气喷在她的耳廓上。

    张雨没有回答，只是将他抱得更紧了些。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知道什么？”

    陈立装傻。

    “知道我……”张雨顿了顿，“我对你……”

    陈立笑了笑：“我又不傻。”

    张雨抬起头，月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光：“那你还……”

    “还什么？”

    陈立故意问。

    “还这样……”

    张雨的声音小了下去。

    陈立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

    “因为我也不想再装下去了。”

    四目相对，两人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某种确认。

    那些若有若无的试探，那些欲言又止的瞬间，那些心照不宣的默契，在这一刻终于有了答案。

    “走吧，我送你回去。”

    陈立松开她，转而牵起她的手。

    张雨点点头，手指与他十指相扣。

    两人并肩走在夜色中，谁也没有说话，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甜蜜的气息。

    停车场到了，陈立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张雨正要坐进去，却被他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