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陈立说。

    张雨回过头，月光下她的侧脸美好得不真实。

    陈立忍不住又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然后才笑着说：

    “好了，上车吧。”

    车子驶出停车场，沿着江边公路缓缓前行。

    张雨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流淌的江水和远方的灯火，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弧度。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陈立发来的信息：

    “明天一起吃早餐？”

    张雨回复：“好。”

    然后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不能在单位附近。”

    陈立很快回复：“明白。老地方？”

    “嗯。”

    张雨放下手机，转头看向开车的陈立。

    他专注地看着前方，侧脸线条在路灯光影中显得格外分明。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情景——

    那时他刚到县政府办不久。

    在走廊里抱着一摞文件匆匆走过，白衬衫的袖子挽到手肘，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

    那时她就想，这个人真拼命。

    再后来，他们因为工作有了更多接触。

    她看到了他的才华，他那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劲头。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关注变成了在意，在意变成了喜欢。

    再后来，陈立来到文秘一科，成了一间办公室的同事。

    但……

    吴颖下手太快，最终和陈立走到了一起……

    “在想什么？”

    陈立忽然问，声音打破了车内的安静。

    张雨回过神来，轻声道：“在想……以后。”

    陈立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温柔：“以后会好的。”

    “嗯。”

    张雨点点头。

    车子停在张雨住的小区门口。

    “我送你到楼下。”

    陈立说。

    “不用了，我自己进去就好。”

    张雨解开安全带。

    “你明天还要早起。”

    陈立想了想，点点头：“那好，你小心点。”

    张雨推开车门，正要下车，又回过头来，快速在陈立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逃也似的跑了。

    陈立愣了两秒，随即低笑出声。

    他看着张雨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才重新启动车子。

    他打开车窗，让夜风吹进来。

    张雨发间的淡淡清香，仿佛还萦绕在鼻尖。

    重活一世。

    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冷静、足够理智，知道什么该要，什么该舍。

    但感情这种事，从来都不讲道理。

    他想起张妍，想起吴颖，想起林沐，想起张雨……

    想起那些复杂而微妙的关系网。

    官场如棋盘，每个人都既是棋子也是棋手，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可刚才拥着张雨的时候，他什么也没想。

    那一刻，他只是个男人，抱着自己喜欢的女人。

    他知道前路依然艰险，官场的明枪暗箭，感情的纠葛复杂，还有那些尚未到来的风暴。

    但此刻，他心中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笃定。

    这一世，他要的，都会得到。

    包括喜欢的姑娘，包括权力，包括那个他曾错失的巅峰。

    “今天一切顺利，我马上到家。”

    他给吴颖发了一条信息。

    然后向着和吴颖的“小家”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