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省城的街道上穿梭，最终停在一家看起来并不起眼的酒店门口。

    “到了。”

    张妍对陈立说，语气平淡，但眼中闪过一丝只有陈立能读懂的深意。

    陈立跟着张妍走进大堂，前台的服务员显然认识张妍，微笑着点头：“张女士，房间已经准备好了。”

    “三间。”

    张妍简洁地说。

    “好的，这是房卡。”

    拿到房卡后，三人乘电梯上楼。

    张妍的房间在八楼，陈立的在七楼，司机的房间则安排在另一层。

    “晚上七点，二楼餐厅见。”

    张妍对陈立说，然后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陈立也走进自己的房间，放下行李。

    房间不大，但很精致，窗外是省城的夜景，灯火辉煌。

    他洗了把脸，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六点了。

    七点整，陈立准时来到二楼餐厅。

    张妍已经在了，换了一身米白色的休闲装，头发披散下来，少了几分白天的严肃，多了几分女性的柔美。

    司机没有来，可能是自由活动去了。

    “坐。”

    张妍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两人点了几个菜，要了一瓶红酒。

    “今天辛苦了。”张妍举起酒杯，“省里两个部门都认可了我们的思路，这很不容易。”

    “都是你领导有方。”

    陈立与她碰杯。

    “不用总说这些客套话。”张妍抿了一口酒，“陈立，你知道吗？

    今天看到你在台上汇报的样子，我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你的时候。”

    陈立微微一怔：“第一次见我的时候？”

    “嗯，在县政府办，你抱着一摞文件匆匆走过，白衬衫的袖子挽到手肘，额头上都是汗。”

    张妍的眼神有些悠远。

    “那时我就想，这个年轻人很拼。”

    陈立没想到张妍还记得这些细节。

    “后来你调到文秘一科，成了我的秘书。”张妍继续说，“我看得出你很有能力，也很想做事。

    所以恒冶出事时，我第一个想到你。”

    “谢谢你的信任。”

    陈立真诚地说。

    “不是信任，是欣赏。”

    张妍看着他。

    “陈立，你有野心，有能力，也敢做事。

    这在基层干部里很难得。

    但你要记住，越往上走，越要小心。

    今天温处长对你的欣赏，是好事，也可能是坏事。”

    陈立心中一动：“你的意思是？”

    “省里的水，比县里深得多。”

    张妍缓缓说道：

    “温婉那么年轻就当上处长，背后肯定不简单。你和她的接触，要把握好分寸。”

    “我明白。”

    陈立点头。

    “明白就好。”张妍又倒了一杯酒，“来，这杯敬你，祝贺你今天汇报成功。”

    两人边吃边聊，气氛渐渐轻松。

    一瓶红酒很快喝完，张妍的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眼神也变得迷离。

    “陈立，”她忽然轻声问，“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陈立愣了一下：

    “你……很优秀，很有能力，是县里难得的好领导。”

    “我是问作为女人。”张妍直视着他，“你觉得我怎么样？”

    陈立心跳加快了。

    他看着张妍，看着她眼中的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知道这个问题不能敷衍。

    “很美，很有魅力。”他认真地说，“成熟，睿智，有女人味。”

    张妍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也有淡淡的苦涩。

    “也只有在你面前，我才敢暂时放下县长的身份。”

    她轻声说道：

    “在县里，我必须是张县长，必须是那个雷厉风行、不苟言笑的女领导。

    只有在这里，在你面前，我才能只是张妍。”

    这话说得很轻，但重重地敲在陈立心上。

    他知道张妍的不易——一个离过婚的女县长，在基层官场要承受多少压力和非议。

    他握住她的手：“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最好的。”

    张妍反握住他的手，眼中闪着温柔与感动。

    这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

    饭后，两人各自回房。

    陈立洗了澡，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海中反复浮现张妍的面容——白天的干练，晚上的温柔，还有那双深情的眼睛。

    他知道，张妍在等他。

    就像以前的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