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让我们基金会的研究员写了一篇内参，主题是‘保护基层改革先锋，营造干事创业良好环境’，里面虽然没有点名，但用了很多你在示范区的案例！”

    陈立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另外……”

    林子衿继续说道：

    “我还打听到，举报信可能是通过省里某个领导的秘书转送到省纪委的。

    我已经让我表哥去查了，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子衿，这些事……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陈立担心地问。

    “麻烦？”

    林子衿笑了笑。

    “本小姐从小到大，最不怕的就是麻烦！再说了，我这叫仗义执言，维护正义！”

    她的笑声很有感染力，让陈立沉重的心情稍微轻松了一些。

    “不过陈立，我得提醒你。”

    林子衿的语气严肃起来。

    “这次的事不简单。能把举报信直接送到省纪委，说明对方在省里也有人。你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我知道。”

    “还有啊，”林子衿的声音又轻快起来，“等这事过了，你得好好请我吃顿饭！我要吃最贵的！”

    陈立笑了笑：“好，一定。”

    挂了林子衿的电话，陈立看看时间，已经是中午。

    他想了想，拨通了张雨的电话。

    “陈立！”张雨接得很快，声音里满是关切，“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张雨，纪委可能会找你谈话，你要有心理准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我知道。今天上午，周书记已经找过我了。”

    陈立心中一紧：“他怎么说的？”

    “就是问了一些工作上的事，还有……和你的交往情况。”

    张雨的声音很平静。

    “我都如实回答了，我们就是正常的上下级关系，一起加班，一起讨论工作，仅此而已。”

    “谢谢。”

    陈立由衷地说。

    “陈立，你不用谢我。”

    张雨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说的是实话。而且……我相信你。”

    这话里有着复杂的情绪，陈立听懂了，但他不能回应。

    “张雨，这段时间管委会的工作就辛苦你了。”

    陈立转移话题：

    “一定要稳住，不能让示范区的建设受影响。”

    “你放心，我会的。

    只是……大家都很担心你。

    今天上午开会的时候，好几个局长都问起你的情况。”

    “告诉他们我没事，很快就会回去工作。”

    “好。”

    挂了张雨的电话，陈立又打给林沐。

    林沐的反应更激烈：“陈立！他们怎么能这样诬陷你！你为县里做了那么多事，他们看不到吗？！”

    “林沐，冷静。”陈立说，“纪委找你谈话的时候，一定要冷静，如实说就行。”

    “我一定会为你作证的！”

    林沐几乎是哭着说。

    “你是我见过的最正直、最有能力的领导！那些诬告你的人，一定会有报应的！”

    陈立心中感动，但也担心林沐情绪过于激动，反而会出问题。

    “林沐，你听我说。”

    陈立缓缓道：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为我打抱不平，而是好好工作。

    恒冶公司那边，技改项目不能停。

    你是刘总的秘书，也是我在恒冶的联络人，你要替我盯好那边。”

    “我……我知道了。”

    林沐抽泣着说。

    “陈立，你一定要挺住。我们都相信你。”

    安抚好林沐，陈立靠在椅背上，感到一阵疲惫。

    这一上午，他接了无数个电话，见了无数个人，说了无数句话。

    每一句话都要斟酌，每一个表情都要控制。

    太累了。

    但他知道，更累的还在后面。

    下午两点，陈立接到县委办的通知，让他去姜泽强办公室。

    推门进去，陈立发现除了姜泽强和张妍，还有一个人——县纪委书记周锋。

    “陈立来了，坐。”

    姜泽强指了指沙发。

    陈立坐下，感觉到气氛比上午更加凝重。

    “陈立同志，省纪委那边有反馈了。”

    周锋开门见山。

    “他们要求县纪委加快核查进度，一周内上报初步结论。”

    一周。

    陈立心中一沉。

    这么短的时间，意味着调查会非常密集，压力会非常大。